話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蕭靖衍將他抱進臨時營帳,回頭對蘇莫愁道:
“沈長老這次是真拼命了,之前是我多心了,算我想多了。”
洛清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系統的發現嚥了回去。
她看著蘇莫愁眉心的破妄鏡碎片,那裡的金光中似乎混了一絲極淡的黑氣,快得像錯覺。
三日後,蝕心王沒有如約而至。
北州的氣氛卻愈發凝重,世界樹封印上的綠光越來越暗,像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沈長陵的傷勢在聚靈玉的滋養下奇蹟般好轉,只是臉色始終蒼白,每日都會來世界樹旁“加持靈力”。
“系統提示,世界樹的根系在被一種未知力量侵蝕。”
洛清鳶拉著蘇莫愁躲在暗處,指著沈長陵的背影。
“他每次注入的靈力裡,都藏著一絲蝕心族的邪力!”
蘇莫愁的目光落在沈長陵按在樹幹上的手掌,那裡的面板下隱隱有黑氣流動。
破妄鏡碎片再次發燙,這次的警告卻異常模糊:
【檢測到混合能量,來源複雜……】
“或許是療傷時沾到的邪力。”
蘇莫愁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要是想害我們,沒必要拼著性命擋蝕心王那一掌,照這麼說的話,邏輯上講不通啊。難不成是系統錯了?”
洛清鳶還想再說,營地外突然傳來斥候的驚呼:
“南州!南州傳來訊息,蝕心族主力在那裡撕開了新的空間縫隙!”
蕭靖衍立刻召集眾人:
“盟主命我們即刻馳援南州,北州由沈長老留守。”
沈長陵扶著樹幹站起身,臉色蒼白卻語氣堅定:
“你們放心去,我會守住這裡,放心好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遞給蘇莫愁。
“這是聯盟的‘傳訊符’,遇險要立刻通知我,我帶預備隊接應。”
蘇莫愁接過玉符,指尖觸到符面時,破妄鏡碎片輕輕震顫了一下。
前往南州的路上,洛清鳶始終緊鎖眉頭:
“我總覺得不對勁,蝕心王突然轉攻南州,太刻意了,這一切彷彿好像是安排好的,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就好像我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按照別人計劃的每一步走的。”
蘇莫愁也在思索。
沈長陵擋掌時的決絕、注入靈力時的隱秘邪力、傳訊符上的微弱波動……這些碎片像拼圖,卻始終拼不出完整的圖案。
直到三日後,他們在南州城外看到那座與北州一模一樣的蝕心祭壇時,才猛地驚覺。
“是調虎離山!我們中計了。”
蘇莫愁的破妄鏡碎片劇烈疼痛,系統面板彈出刺目紅光:
【警告!北州世界樹封印已被破!沈長陵的傳訊符是定位器,蝕心王的真正目標是你!】
幾乎同時,傳訊符突然炸開,一道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南州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蝕心王的笑聲從漩渦中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爬蟲,本王的誘餌,好吃嗎?這一次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死在這兒。”
蘇莫愁的心臟驟然縮緊。
北州只有沈長陵和少量殘兵,世界樹封印被破,意味著……
“蕭將軍,你帶主力守住南州!”
蘇莫愁翻身躍上戰馬,火紋劍的烈焰照亮了他眼底的寒意。
“洛清鳶,跟我回北州!現在立馬走。”
他終於明白沈長陵那“捨命一擋”的真相。
不是為了救他,是為了讓他徹底信任,好放心離開北州。
那枚傳訊符,根本不是用來接應的,是用來給蝕心王定位的!
“沈長陵,你這個狗東西!”
蘇莫愁的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時光能力催發到極致,戰馬化作一道殘影衝向北方。
“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北州的方向,此刻正騰起一股濃郁的黑霧,隱約可見一顆巨大的邪晶懸浮在天空,與沈長陵之前展示的“忠誠”截然不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貪婪與冰冷。
北州已成煉獄。
世界樹的翠綠枝條早已枯萎發黑,被蝕心族的邪力侵蝕成一具具扭曲的骨架。
城牆上計程車兵屍體堆積如山,胸口都插著那枚熟悉的搜魂針。
顯然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偷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