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敲山震虎!那枚影令還在他手裡,魏承影的密信庫藏著我與王家、蝕心宗勾結的證據,這個小雜種早就知道!”
破妄鏡的鏡面劇烈震顫,映出沈長陵的記憶碎片:
三年前,他在蝕心宗祭壇見到趙安,那時少年還是個不起眼的皇子,正偷偷記錄祭壇符文。
沈長陵當時只當他是好奇的孩童,隨手給了他一枚低階邪晶玩賞。
那枚邪晶,正是趙安體內噬時族能量的源頭。
“沈長陵與趙安:從‘輕視’到‘被反噬’的關係。沈長陵以為趙安是可操控的棋子,卻不知對方早已透過邪晶窺探到他的陰謀,並借勢佈局。”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蘇莫愁的目光轉回青州會館樓下,阿古拉的白裘一閃而過。
她勒住馬韁,對身邊的青狼衛低語:
“蕭靖衍被奪權,他手底下計程車兵和一直盯著的敵國一定會有所動作,北境必亂。按計劃,帶他去黑風淵舊址,那裡的時光沙漏能暫時隱匿氣息。”
青狼衛領命而去,阿古拉卻抬頭望向頂樓的蘇莫愁,彎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光。
那是北漠的“求救訊號”,意為“需聯手破局”。
“阿古拉與蘇莫愁:因蕭靖衍形成的盟友關係,阿古拉知曉蘇莫愁的時光能力,曾在北漠戰場配合他圍剿蝕心族殘部。”
就在此時,紫宸殿的鐘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急促數倍。
破妄鏡的光斑瞬間聚焦:趙安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趙珩的玉扳指,而階下躺著兩具屍體。
趙珩和趙奕,他們的眉心都插著一根銀針,針尾刻著“影”字。
“六皇子趙奕、八皇子趙珩:被趙安以‘弒妹弒君’罪處決,曝屍三日。趙安對外宣稱二人因權力爭鬥自相殘殺,實則為趙安定權掃清障礙。”
洛清鳶的聲音沉得像鉛。
“系統解析到銀針上有魏承影的靈力殘留,趙安在借小人物的手掩蓋真相。”
蘇莫愁的破妄鏡突然照向一個角落:
魏承影的舊部正拖著一具小太監的屍體往亂葬崗走。
那小太監的脖頸處有勒痕,手裡攥著半塊桂花糖。
是趙寧生前常給的那種。
破妄鏡的光斑放大,顯示小太監的指甲縫裡有龍袍絲線,與趙安身上的龍袍材質一致。
“小太監(無名):趙寧的貼身太監,因目睹趙安在御花園對趙寧下毒,被滅口。與趙寧是主僕,對其忠心耿耿;與趙安是敵對關係,是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沈長陵的府邸中,親衛突然衝進來:
“長老,趙安下旨,收回您掌管的聯盟暗衛權,由新成立的‘影衛營’接管!”
“什麼?”
沈長陵的邪晶驟然爆發黑氣,將手邊的桌案劈成兩半。
“他敢!”
親衛遞上聖旨,墨跡未乾的字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沈長陵長老勞苦功高,即日起靜養,聯盟事務暫由影衛營協同處理。”
“影衛營……”
沈長陵盯著“影衛”二字,突然想起魏承影的暗衛令牌。
“趙安這是要用魏承影的舊部對付我!不愧是我親手教育出來的人,現在反而會來收拾我了。那我們就試試看,到底誰能走到最後。”
破妄鏡的鏡面映出影衛營的首任統領。
正是趙安身邊的啞僕。
此刻他已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魏承影有七分相似的臉,手背上的燒傷疤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當年為銷燬魏承影的密信庫留下的。
“啞僕(魏安):魏承影的義子,自幼跟隨魏承影,習得易容、暗殺之術。對魏承影忠心耿耿,視沈長陵為殺父仇人(魏承影被沈長陵滅口)。被趙安收編後,成為其清除異己的利刃。”
蘇莫愁的火紋劍突然出鞘,烈焰在空氣中燒出噼啪聲:
“趙安的局,從一開始就包含沈長陵。他利用沈長陵的勢力奪位,再用魏承影的舊部反制沈長陵。”
洛清鳶的冰魄劍與火紋劍交叉,冰火交織的光裡,映出所有人物的關係網:
蘇莫愁與洛清鳶的生死羈絆、蕭靖衍與阿古拉的戰場情誼、沈長陵與趙安的互相利用、魏安與魏承影的父子傳承......
甚至包括每個小人物的命運軌跡,都像齒輪般嵌在這場權力風暴中。
“系統提示:所有人物關係網已梳理完畢。當前局勢:趙安掌控全域性,沈長陵權力受損,蕭靖衍兵權被奪,主角團需應對來自新帝與殘餘邪修的雙重威脅。”
蘇莫愁握緊火紋劍,破妄鏡的光芒在他眼中閃爍。
他知道,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而他們所有人,都已被捲入命運的漩渦。
趙安的崛起像一面鏡子,照出每個人的慾望與掙扎,也讓隱藏的陰謀逐漸浮出水面。
遠處的黑風淵方向,時光沙漏的微光隱約可見。
蕭靖衍的身影正被青狼衛護送著往那裡去,阿古拉的彎刀在前方開路,白裘與青竹劍的影子在地面交織,像一幅未完成的畫。
蘇莫愁轉身對洛清鳶點頭,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青州會館的頂樓。
火紋劍與冰魄劍的光芒劃破皇城的陰霾,朝著黑風淵的方向疾馳。
那裡不僅有暫時的庇護所,更有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而紫宸殿的龍椅上,趙安輕輕摩挲著玉兔子,嘴角的笑容溫和依舊。
他看向窗外,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看到蘇莫愁離去的背影。
“遊戲,才剛剛開始,我的人生,在這一刻才剛剛翻頁。”
他低聲自語,龍袍的衣角在風中翻動,露出裡面繡著的暗紋。
那是噬時族的圖騰,與沈長陵黑袍上的邪紋如出一轍。
破妄鏡的最後一縷光,落在暗紋上,隨即徹底暗下。
所有的伏筆、人物、關係,都已嵌入這場跨越生死的棋局,只待最後的對決揭開終極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