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很神秘,也很可怕的存在,接下來這段時間這裡由他做主,其他人來就說我閉關了。”
吩咐了句後,齊靜春轉身回去。
他是真的準備閉關參悟那十八個本命字,可惜那十八個字的意境神韻只是一次性的,自身感悟後就消失了,必須趁著記憶感悟還在多多參悟。
當然,他也明白這應該是對方的另一層謀算,藉助那十八個本命字將自己拖住,不去插手小鎮和洞天的事情。
“先生,我們小鎮要有大災難了嗎?”
下山的路上,陳平安忍不住詢問,之前兩人的對話他聽出了一些意思,好像他們小鎮要有大災難了。
“你們所在的驪珠洞天是一個小世界,因為一些人為原因這個洞天要碎掉了,我接下來要保住這裡。”
田昊簡單解說了下。
“小鎮要沒了?”
兩人吃驚,他們的鎮子要沒了嗎?
“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將你們鎮子轉移出去的。”
田昊想要將這裡改造成與天命的戰場,自然不會留下什麼人在這裡成為累贅。
“我們都搬走不行嗎?”
陳平安覺得有問題,肯定還存在著什麼限制,否則只需要人離開就行了。
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人在,就能重建出一個小鎮,但事情顯然沒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驪珠洞天的存在很複雜,涉及到了諸多算計,主要有兩方面,一個是本命瓷,你們這裡的人因為環境原因資質會比外界的人好很多,在出生後會取走一滴心血用來燒製本命瓷,能控制你們的生死,將之賣給外面的各大勢力,成為他們的看門狗或者奴僕之類的。
另一個是這裡的機緣,驪珠洞天是世間最後一條真龍所化,其帶著整個龍族的氣運,還有擊殺真龍時隕落在這裡那些修士寶物,各大勢力都對之眼饞,這便有了那些外鄉人進來尋機緣的事情。
除此之外,這裡還竊取了天道氣運用以成就各大勢力,本來應該是他們返還這份天道氣運的,但他們不想還,便想要用小鎮的居民性命和來生來抵債,死後會永墜地獄,無法超生……”
田昊解說了下驪珠洞天明面上的本質,至於楊老頭青童天君的那份謀算他沒說,現在還不宜和那位對上,得猥瑣發育幾天。
“永墜地獄,無法超生!”
陳平安面色慘白,如此說爹孃難道也永墜地獄,無法超生了?
好似注意到陳平安的異常,田昊在其肩膀上拍了下,語重心長的道。
“陳平安,世間沒有永恆的定數,只要你夠強,一切都可以改變,哪怕是打破輪迴,逆轉過去,讓你的父母復活歸來。”
陳平安是一個很孝順的孩子,這一點正好可以化為其修煉的動力。
“真的能嗎?”
回過神來,陳平安忐忑,很怕這位只是在安慰自己。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笑著反問了句,田昊繼續下山。
走下山沒有立即去陳平安的家,而是藉助山嶽玉牌對陣法的掌控找到了那幾個外鄉人,等確定寧姚的所在後趕了過去。
“先生,我們要去哪裡?”
顧璨打了個哈欠,不明白這位先生在鎮子裡面轉悠想做什麼。
“陳平安,還記得在村口的那個黑衣少女嗎?”
田昊問了下陳平安,接下來就是寧姚所能帶來的機緣了。
“是那個帶著斗笠和刀劍的姑娘嗎?”
陳平安立即回想起來,當時可尷尬了,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在她身上也看到了一份迫在眉睫的死劫,就要快了,現在過去保她一命。”
田昊說著看向一個方位,面上帶著一抹笑意。
這麼快就遇上了!
拿出那塊山嶽玉牌,調動陣法力量顯化出那邊的景象,陳平安和顧璨湊過腦袋觀看,都認出了那少女。
“果然是她!”
“是那個買走小泥鰍的大姐姐。”
三人一邊行走,一邊觀看,看過了雙方所起的衝突,看的陳平安和顧璨都直皺眉頭。
那老傢伙太不講道理了,人家姑娘明明救了你的主子,你卻要恩將仇報,痛下殺手,外鄉人都這麼蠻橫的嗎?
另一邊的寧姚與大隋御馬監掌印太監吳貂寺激戰,但不是敵手,很快就被重創,最後還是在飛劍的爭取下逃離,甚至連買到手的小泥鰍都沒機會帶走。
看著牆壁上的那個坑洞吳貂寺面色陰沉,旋即看向刺穿身體的那柄飛劍,抬手將之推了出去,更用真氣在體內流轉將之壓制,免得劍氣在體內爆發造成二次傷害。
“竟然還有這等大機緣!”
看著那個水桶裡面的泥鰍,吳貂寺大喜,真是大收穫,大機緣啊!
“御馬監掌印太監,吳鉞吳貂寺!”
大隋皇子高稹滿面怒容,自己剛剛想要拉攏那名姑娘,可卻被這老閹人破壞。
最重要的是對方對自身命令的違抗,這是作為主子最不能容忍的。
還不等高稹將話說下去,一道話音響起。
“好一個以怨報德,恩將仇報,天下間就是因為你們這種貨色佔據高位,才會變得這般黑暗。”
“什麼人?”
完成點穴止血的吳貂寺面色微變,警惕的看向聲音源頭。
只見一名魁梧青年正領著兩名少年走來,青年手中還抓著一把染血的劍,正是剛剛少女所用的飛劍,被他逼出體內後飛走,卻落在那人手中。
是和那少女一夥的嗎?
“是你,你不是那個清風城許氏的車伕嗎?”
高稹認出來人,對之有些印象。
“那是之前,現在我是小鎮的執法者,專門處理你們這些破壞規矩的人。”
田昊繼續踏步前行,目標直指那老太監吳貂寺。
這是自己遇到的第二個八境武夫,跟鄭大風一個層次的,正好研究下。
之前感悟了下齊靜春的煉氣士境界奧妙,現在就研究下這個武夫的。
“你們果然早就盯上我們了。”
吳貂寺冷笑,果斷撲殺過去。
田昊神情淡漠,只是簡單地挺劍疾刺,並先行爆發出劍意,同時還動用小鎮的陣法力量對之進一步壓制。
小鎮的壓制力量加持下來差點將吳貂寺壓跪在地上,體內真氣也被壓制的近乎凝滯。
更讓他心驚的是一道劍意破開心門,蘊含著無匹的鋒芒,讓他頭痛欲裂,好似一把利劍從眼睛刺入了腦髓攪動著。
緊接著長劍刺入胸口,將他釘在了後方牆壁上。
“小鎮的陣法力量,你到底是誰?”
緩過勁來,吳貂寺驚恐了,因為能動用小鎮陣法力量的只有坐鎮聖人,難不成是此地聖人要針對他們?
“都說了我是小鎮的執法者,專門處理你們這些破壞規矩的人。”
田昊再次表明身份,有了這層身份自己行事才是合法的。
“閣下息怒,我願意用此物作為賠償,還請閣下高抬貴手。
吳爺爺之前只是護主心切,擔心我的安危方才狠下辣手的。”
高稹趕忙上前求情,並拿出剛剛得到的龍門璽。
雖然吳貂寺之前的行徑讓他憤怒,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守護者,也會是未來競爭皇位的關鍵,不容有失。
“殿下,不可……”
吳貂寺趕忙勸阻,自己可比不得這樣的至寶,他們大隋皇室此次耗費巨資方才進入這裡尋得機緣,真要空手而歸,自己死一萬次都不夠。
而不等吳貂寺將話說完,田昊一把拿過那個龍門璽砸在老太監吳貂寺臉面上,並調動了小鎮陣法的力量加持。
一印下去,不僅將吳貂寺砸的鼻子塌陷,還將其羽化境的修為砸破了,退化到武夫第七境金身境。
這個境界能夠修煉出金身,甚至佛家還能修煉出更強的金剛不壞體,道家的則是無垢琉璃體,這老太監當然沒那種能耐,但也將這一境界修煉圓滿。
感應了下這個境界的奧妙,田昊再次拿著那龍門印砸下,將之金身境的修為打破,跌落到第六境的武膽境。
如此一邊砸,一邊感應,很快就將吳貂寺的所有武道境界砸破,成了一個凡人,甚至身子都衰老了很多。
這還沒完,田昊最後持著龍門璽砸在老太監胸口,將其長生橋砸碎,進而用小鎮的陣法力量將那龍門璽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