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母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了,這次過來,本來是想著問問沈清清安眠藥的事的,可看她情緒一直不穩定,便怎麼也開不了口,算了吧,反正南枝也沒什麼損失,反而因禍得福做了衛生所的醫生,清清也獲得了護理員的崗位,對於她這個當媽的和當姑姑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姑侄兩個又說了會兒體己話,祝母就回到了家裡。還沒進門,卻見蘇霞兩口子哭哭啼啼地坐在堂屋。
“她嫂子,這是怎麼了呀!”祝母開口問道。
這倆都不是什麼記仇的人,那天打完之後,沒兩天上面的訊息下來,祝南枝和沈清清都獲得了崗位,祝南枝還比沈清清位置更高,蘇霞高興了,祝母更高興,一個是她的閨女,一個是她的侄女,她不驕傲誰驕傲。
所以一來二去下,這兩人關係反而更好了。
“唉,祝家大嬸,”蘇霞嘆了口氣說道,“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家那口子在事故中不是受了點輕傷嗎?當時南枝讓我們去鎮上衛生院驗驗傷,然後找村裡賠點錢。”
“可……”蘇霞說著說著就哽咽了,“當時找過去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跟上面反應一下就賠錢的,這不過了這麼都沒動靜,他爸就想著去問問那個煤窯的負責人。”
“結果那人不承認了,說是我們傷都已經長好了,還賠什麼錢,當時事故報的就是無人員傷亡。”
聽到這裡,祝南枝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我當時不是叫你們去鎮上驗傷了嗎?難道你們沒去嗎?”
蘇霞看了旁邊的老公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爸說傷不重,不用去花那冤枉錢,就直接去找了煤窯的負責人,沒想到最後弄成了這。”
祝南枝扶了扶額頭道,“那你們現在是想……”
一直沒說話的蘇霞老公急急的開口了,“當然是讓煤窯賠錢了呀,你不是衛生所的醫生了嗎?當時我受傷你也是看過的呀,你要給我作證!”
蘇霞老公那理直氣壯的樣子,簡直把祝南枝要逗笑了,先不說村衛生所有沒有這個權利,關鍵他受傷那會兒自己還不是衛生所的醫生啊,甚至這個衛生所還不存在。
那祝南枝的證詞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個普通鄰居的證詞,這樣的證詞,和他一起下去的工友都可以做啊,為什麼要找自己?
祝南枝瞥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只見他還沒事人似的拽著蘇霞的袖子,意思讓蘇霞開口說話。
蘇霞或許也知道這事兒不太合理所以只顧著和祝母拉家常,至始至終都沒有再開口。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說話,蘇霞老公又對著祝南枝道,“祝知青,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呀,你看前兩天,你遲到那事,我媳婦多盡心盡力,為了你都動手了……”
男人一邊看著祝南枝,一邊聲音越來越大。
忘恩負情?這男人怎麼好意思出口的!合著自己當時救了他的命就不是恩了?
難道這就是小黑當時說的,救了人不止的善因,要看被救的人心性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