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眾鬼一閃身,二馬二駝緩緩駛了進來,正是他們傍晚所見到的四個僧人,法源法滅三苦三悲,四人四騎,卻有萬馬奔騰之勢,氣象萬千,勢如泰山,如佛莊嚴,具大慈悲象,使人肅然起敬。
法源以獅子吼之聲道:“我等自天竺歸來,遇假地藏王惑亂,心中不忍眾鬼矇蔽,執泥名相,大師既然源於中土禪宗,這世俗之相尚且不能窺破,又何以談地藏王乎?”
只聽見那黃袍老僧叫金剛如來的道:“久聞四位師兄一心求證菩提大道,於天竺求得我佛祖舍利,老衲與觀閣兄還有地藏王兄欲一睹如何?”
法滅道:“佛祖舍利乃我佛門至寶,亦為天下之公有,大師一見,有何不可?”
許仙與磻溪釣叟道:“我輩俗人,見過四位大師。”
法源道:“二位既是我道中人,何必拘執俗禮,此身以度人濟世,行俠無劍,善哉。”二人大笑。
卻聽見法源道:“獨孤燕,邢獨秀,你們因何被囚?”
臺下獨孤燕道:“窺不破一情爾,願大師鑑圉。”
法滅嘆道:“獨孤燕,是否你心生貪念,託庇地府,以致為網羅縛?”
邢獨秀戚然,向那幾個和尚招手道:“那好,你們過來。”
嶽青君對他們二人本有好感,飛身將一旁羈押他們的鬼使踢倒,軒轅劍輕輕一劃他們身上的鎖鏈,鎖鏈斷裂,掉在地上,二人走到四僧的面前。
四僧忽然放聲大哭,頹然坐在地上,聲震山谷。
邢獨秀咬咬牙道:“你們四人既已作孽,玷我清白,我容許你們到佛祖之鄉懺悔,十年以來,我切齒之羞憤,我錐心之仇恨,我被侮辱之念難消難滅一分一毫。”
在場之人無不驚訝,只有獨孤燕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一臉溫柔憐惜的看著邢獨秀,許仙滿臉悲憫,悽然欲絕,磻溪釣叟長嘆。
一個女子在眾人面前將自己被人玷汙之事訴說本已經大奇,而作此禽獸之行的竟然是四位得道高僧,豈不令人扼腕稱奇,於武林談資之中,勢必又添一佐料爾。
法源道:“女施主責難甚是,我們不敢有二語,我等求法之心已了,此身再無牽掛,四命付你,請你取命。”
邢獨秀悲憤難抑道:“那你們自裁吧。”
嶽青君等人全當是刑獨秀說的氣憤之言,興許當成了笑話,卻見四僧同時伸出左掌,每個人向自己天靈蓋上擊出一掌,看似軟弱無力,但是他們已然腦漿迸裂,撲通,撲通摔下馬來,事先毫無徵兆,此事蹊蹺,令人難以置信,但是四僧身死,皮囊盡傾,哪裡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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