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陽穀縣上任,沒有帶妻子過來,而是選擇自己一個人居住在縣衙。
趙瞞在武都頭的帶領下,進到了祁縣令平時生活的地方。
在一間堂屋內,早就擺好了酒菜。
“從旁人那裡聽說你們兩個都是能喝,今日少不了你們二人的酒水,來吧。”
祁縣令一身常服坐在屋內招呼著二人過來。
看著趙瞞坐下,他捋了捋鬍子,眼裡故意閃過幾絲讚賞。
“不愧是二爺的門徒,今日又還是那麼的少年英雄。來趙兄弟,本官敬你一杯,若不是你主動請纓除害,這事也不會這麼快這麼幹淨的結束。我老師也是對你讚賞有加。”
“哦哦,謝大人。二爺也說了,祁縣令的老師乃是善謀之人,他也佩服的很。這次全明州郡守歲人出動,全靠高大人指揮啊。”
趙瞞接了酒,一口乾了之後,顯然是話裡有話。
果然祁縣令一聽趙瞞這麼說,臉色頓時一變,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子開口就是直球。
當然這都是官僚體系中術語,趙瞞的意思也很簡單。
他話裡指出高郡丞指揮這次行動,甚至是把二爺當刀用。那既然如此,你和你的老師總得付出點什麼吧。
我和二爺不能白給你當刀子用。
這也是祁縣令一下子變了臉的原因。他能感覺出來,這小子胃口不小。
好在能當官的,就當得一個城府在胸,祁縣令很快就神色如常接著道。
“那是自然,老師不會忘了二爺。我也不會忘了趙兄弟,我觀趙小兄弟的談吐,似乎也不像似一般人出身,官洲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不知小兄弟家裡以前也是書香門第。”
他虛晃一槍,反而是繞道問起了趙瞞的出身
而就在這時,飲了一口酒的武都頭忽然開口道:“大人,我這兄弟腦子是真好使,他要不當守歲人,讀書科舉也是可以的。”
祁縣令瞥了一眼武都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哼,你趙兄確實適合讀書。
他不光適合讀書,更適合官場打機鋒。
就在武都頭分散祁縣令注意的時候,趙瞞端起酒杯開口,
“那都是過去事了大人,天要下雨,邪祟要出來害人,既然成二爺門徒,那就是打更人。打更人就該幹打更人的事,過往雲煙散去就散去。大人,我敬您。”
這句話看似平平淡淡,實則化解了祁縣令想要打探趙瞞家世的想法。
祁縣令夾了一口酒菜,頓了頓說道:“趙兄弟,你可知我大盛如今為何一到夜裡,就邪祟叢生,弄得家家戶戶閉門不敢夜出。”
“二爺說,是因為歲星降世,天機紊亂導致。”
“那是司辰所的官話罷了。難道歲星不降世就安全了嗎?趙兄弟既然有本事,本官自然可以將這事說於你聽。”
趙瞞心中冷笑,這祁進步想要轉移話題,自己可如他心願。
“哎哎,此言差矣大人。再厲害的邪祟,也比不過大人的法家真言。二爺說了,大人乃是真二八經的法家顯學一派。我對大人,那夜神通佩服至極啊。唉,我要是有這樣的本事,可就不怕那陰法身嘍。”
祁縣令聽到趙瞞的話,有種想要拍死他的感覺。
這小子看來,今天就是奔著自己要好處來了,看著是稱讚其實話裡話外的意思他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