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抬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有憤恨的,有探究審視的,還有警告的......
她咬牙:“奴,奴婢不知王爺在說什麼......”
“說。”皇帝開口,語氣裡滿是威壓:“不得有半點隱瞞。”
那婢女本還想繼續沉默,可數道目光都死死的打在她身上,她年紀也不大,沒多久,終於是承受不住了,哭著開口:“奴婢只是按照六公主說的辦事......”
“你亂說什麼!”她一出聲,六公主便將茶杯朝她丟去,狠狠的砸在了脊背上。
“安靜!”皇帝斥責六公主:“繼續說。”
“六公主說......只要奴婢幫她辦好那件事,她便拿錢給奴婢母親治病,奴婢,奴婢也沒有想到火勢會不受控制......”她顫顫巍巍。
“帶下去。”皇帝揮了揮手,上來兩個侍衛把一臉絕望的婢女拖走。
“父皇,你,你別聽她胡說!”六公主攥緊裙子,聲音也有些微微發抖。
顯然,她不是個會演戲的人。
“謝蘊!”皇帝怒極了:“朕從前真的是太寵你了。”
皇帝很少這樣喊六公主的名字,這次是真的氣急了。
故意縱火,謀害京城貴女。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不知要成為多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皇帝作為上位者多年,最捨不得的,便是那面子。
“我,我沒有。”六公主像是崩潰了一般,恨恨的瞪向時夏:“都怪你!都是你的錯!我明明只想針對你的!你為什麼還好好的!”
她的聲音尖銳極了,迴盪著。
“給我帶下去!”皇帝再次發話,隨後看向時夏,語氣平緩:“時丫頭,怪朕平日裡把她寵的無法無天了。你放心,這件事,朕一定給你一個解釋。”
“臣女沒關係的,六公主只是年紀小不懂事而已。”時夏善解人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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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時父緊緊的看著時夏,生怕她一不小心又出事了。
“爹,你不用擔心啦,我真的沒事。”時夏淺笑。
白日裡,她和顏挽笙剛剛發現馬不對勁,她便迅速從馬上下來。
而謝行幾人也未走遠,“蘭香,你看看能不能追上景王。”她蹙眉吩咐。
趁著馬還未完全發瘋,只是有些躁動不安,她牽著繩子,將繩子捆在樹上。
應該可以堅持到謝行幾人過來。
果然,謝行很快便踏馬而來。
“有勞景王了。”她垂首。
雖然謝行不是什麼好人,但在能力上,時夏對謝行是完全信任的。
也算是,嫁給他幾年,唯一的瞭解吧。
謝行向來在各個領域都極其優秀,果不其然,剛才還躁動不安的馬兒,在謝行手下,不過幾分鐘,便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安撫好馬匹,謝行才開口。
“不知,突然就躁動起來。”時夏蹙眉,六公主想不到這樣的主意。
到底是誰呢?
“去向陛下稟報。”謝行看向旁邊的婢女。
時夏疑惑:“王爺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罷了。”他牽著馬:“就看這人耐不耐得住了。”
他回首,看著還在原地未動的時夏:“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