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什麼兇!你給我老實點!”
張羽堂手上發狠的捏著保安的手腕,嘴上卻柔聲安撫,
“小妹妹,別哭!別哭!告訴叔叔,他是不是你爸爸?”
看著張羽堂剛柔並濟的模樣,木佩君心裡更加狐疑。
該狠的時候狠,該柔的時候柔。這樣的人,看著像魔頭幫兇麼?
良久,小姑娘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看著一臉柔和的張羽堂,不斷抽著鼻子,吞吞吐吐的說道:
“叔叔——他,他是我爸爸——”
張羽堂一陣錯愕,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追問道:“親生爸爸?”
經過核實身份,他們確實是父女,親親的父女。
張羽堂陷入了沉默。
在酒吧這麼多年,什麼奇葩沒見過?
別說打罵兒女,就是公然賣兒鬻女的,他都見過。
木佩君則直接表示不信。
身為孤兒,從小失去父母。在她心目中,父母都是神聖的。
她不相信,人間會有這樣的父親。
保安急了,讓小姑娘說出身世證明兩人的關係。
小姑娘不顧保安父親要殺死人的眼光,一點點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原來,小姑娘叫寶兒。
他們一家四口,從越省最偏遠的鄉下來。
母親有精神病,還半身不遂,癱在床上,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父親也沒什麼本事,只能在咖啡館做保安。
保安的薪水本就微薄,偏偏這傢伙還嗜酒如命。
每個月的工資,大部分拿去喝酒了,只剩下一點點留給母女三人。
寶兒很懂事,知道家裡窮,只讀了一年書,便輟學在家。
平時,她在家照顧母親。
伺候完母親,總要抽空出來乞討,只為養活母親,還有年幼的妹妹。
今天,她乞討經過咖啡館,遇到正在上班的父親。
這傢伙嫌寶兒丟了他的臉,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這特麼還是人嗎!?
張羽堂想起過往窮困潦倒的日子,眼眶一熱,接著怒火中燒,手上使勁,恨不將這沒心沒肺的傢伙給捏死。
那傢伙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寶兒張了張小嘴,神情不忍,想開口勸阻。
咕嚕——
就在這個時候,小姑娘肚子裡傳來一陣腸鳴。
寶兒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雙手抱著乾癟的小肚子。
木佩君心細,叫住張羽堂,蹲在寶兒面前,微笑拉著她的手,輕聲細語的說道:
“寶兒乖,告訴姐姐是不是餓了?”
“嗯嗯——我肚子餓——都有幾天沒吃飯了——妹妹都快餓得走不動路了——”
張羽堂趕緊將裡裡外外都搜了個遍,四個口袋加起來,一共才幾十塊——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
都什麼年代了,移動支付早已成為習慣,誰還帶那麼多現金?
“身上有錢麼?能借點——”
無奈之下,他看向木佩君,開口求援。
幾乎是同時,木佩君轉過頭來,看著張羽堂,有些尷尬的說道:
“義兄,你身上有錢麼?能不能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