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修羅看了半天,大為驚奇。他轉頭向蕭雲帆問道:“蕭兄弟,你見多識廣,可知這是何物?”蕭雲帆看了那物事,笑道:“這東西叫穿山甲,我幼時和師父在山中曾見過。這隻個頭可真大。穿山甲有個習性,一遇到危險,便縮成一團。它身上這鱗片便會張開,你可別小瞧了這鱗片,它可鋒利的緊。”
說著說著,蕭雲帆腦中靈感乍現,心念一動,抓住玉修羅的手臂喜道:“修羅兄,咱們有救了!”玉修羅道:“蕭兄弟你有主意了。”蕭雲帆點頭道:“不過眼下倒不好說。我們只能試試。”
原來蕭雲帆得玉修羅指點後,對千靈訣中獸部的經文已有領悟。那狼崽旋風所吐的獸語,他已能通曉大半。而這穿山甲隸屬於獸的一種,他向憑藉千靈訣與這穿山甲交流起來,倒也毫不費事。
穿山甲方才受到驚嚇,見周遭安全後便舒展開來身子,兩隻黑豆樣的小眼睛閃閃發光,身上的鱗甲在火光照耀下泛著淡淡光澤。它緩緩地託著扁扁的尾巴朝前走了兩步。
蕭雲帆口中發出嘶嘶的響聲,穿山甲吐出細長的舌頭也發出嘶嘶的聲響。原來這隻穿山甲要尋覓些水源,蕭雲帆走到一邊,將瓦罐中的水倒在地上。
縈兒目不轉睛地看著穿山甲,玉修羅也大感驚異。過得片刻,蕭雲帆又嘶嘶發出聲響,那隻穿山甲似乎漸通人性,用前爪揮舞了一下,而後轉身慢悠悠地鑽回原來的洞中。
玉修羅道:“蕭兄弟,你跟這穿山甲說了什麼,它怎地走了?”蕭雲帆道:“這位老兄說願意幫咱們的忙,不過它得回洞裡吃點東西。咱們可不是第一個住在這兒的,它才是這兒的主人。”
不多時,從一個洞內先是爬出原來的那隻穿山甲,跟著又爬出四隻來。蕭雲帆道:“多謝,多謝各位。”眾人讓開路,讓那穿山甲爬到巨石跟前。
那隻又黑又大的穿山甲伸出前爪,在巨石上猛敲。它一連尋的四處,終於確定在一處開鑿。五隻穿山甲輪流挖掘,天亮時分,那巨石下方居然露出一個兩尺大小孔洞來。
蕭雲帆雙手合十對穿山甲道:“多謝仁兄仗義相助,有用的到小弟的地方,諸位儘管開口。”那隻領頭的穿山甲又發出了嘶嘶的聲響,蕭雲帆點頭道:“小弟明白了。你們諸位好生休息吧。”
玉修羅看著那洞口苦笑道:“這穿山甲當真厲害,如此巨石硬生生的被鑿出了一個豁口來。可惜這孔洞太小,莫說是你我,就是縈兒也未必鑽的出去。”
蕭雲帆笑嘻嘻道:“它們已然幫了咱們大忙,穿山甲喜歡晝伏夜出,只要我們能捱到明晚,在多些時候興許會有辦法。”
他二人看了一夜,心中歡喜,可終究有些疲倦,恍惚間便昏昏睡去。過了許久,他們醒過來,只見縈兒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低聲的啜泣著。蕭雲帆見她小臉上掛著淚珠,憐惜道:“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怎麼一個人哭鼻子呢?”
縈兒抬起頭,小嘴一扁,哭的更厲害了。一邊哭泣一邊說道:“蕭大叔,旋風跑了。我找不見它了。”蕭雲帆心下明白,安慰道:“好了,旋風是個忘恩負義的傢伙,人家常說白眼狼,白眼狼,雖然旋風的眼睛不是白的,可它終就還是忘恩負義的跑了。”
縈兒搖搖頭說道:“旋風才不是白眼狼,它一直很聽話的。可不知道它怎麼就一聲不響的跑了。它會去哪裡呢?”蕭雲帆點了點頭,摸著縈兒的腦袋柔聲道:“旋風自然不是白眼狼,是蕭大叔和你說笑呢,也許旋風是肚子餓了,出去找吃的了,沒準還會回來。你想啊旋風最喜歡縈兒了,它準是擔心縈兒沒有飯吃,給你找吃的去了。”
縈兒止住了哭聲,看著蕭雲帆道:“蕭大叔你說它真的會回來麼?”蕭雲帆皺了皺眉頭道:“它要是找到了父母自然就不會回來了。”縈兒喃喃道:“父母,對,如果旋風找到了父母它便很歡喜,很歡喜……”
蕭雲帆知道縈兒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中感傷。於是將她抱起摟在懷中。又過了些時候,蕭雲帆正給縈兒講故事,玉修羅坐在一邊旁聽。忽然,洞外傳來幾聲狼嚎。蕭玉二人臉色一變,復又同時躍起。好在洞口被巨石封住,巨石上的孔洞也十分窄小。
群狼雖在洞外,卻也無何奈何。這時,那孔洞慢慢露出兩條毛茸茸短腿,跟著又露出一個小腦袋。縈兒望著那小傢伙,趕忙奔了過去。笑盈盈道:“旋風,你總算回來了。”
旋風伸出舌頭,舔了舔縈兒的鞋子,繞著她轉了一圈,而後又鑽到那個小洞中。只見它拖進來一隻野兔。蕭雲帆見狀笑道:“縈兒,你說的對,旋風可不是白眼狼,你瞧它給咱們送吃的來了。”
縈兒抱起旋風,用小手撫摸著它的腦袋。這時,洞外又傳來狼嚎。旋風從縈兒的懷裡跳到地上。衝著眾人叫了兩聲,又鑽出那洞。縈兒急忙超前走去說道:“旋風,旋風你去哪兒?”
蕭雲帆慢慢地走到她身後說道:“旋風找到父母了,它方才說它還會回來的。”說著他彎下腰,提起地上的野兔,笑嘻嘻地說道:“看來我們今晚可以飽餐一頓了。”
到了晚上,那些穿山甲果然信守承諾。又是一夜功夫,那洞口又被它們擴大了幾分。一連五天,白日裡有旋風向洞內送食物,晚上有穿山甲鑿洞。
到了第五日早晨,巨石上的孔洞足夠讓一個成年人爬出。蕭雲帆等人對穿山甲十分感激,想要回報些什麼給它們。那些穿山甲並無所求。巨石上的千靈經蕭玉二人早已爛熟於心,原本打算毀去,說來也奇,那些梵文彷彿受到神秘力量的感知,居然在二人動念前就消失了。之後,他們三人與狼崽旋風依依惜別。縈兒畢竟年幼,一路之上又哭了許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