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計劃?”路明非好奇道。
“混血種世家流傳著一則寓言‘王座在西方,戰場在東方’,國內很可能是龍族古戰場,埋葬了很多遺蹟,我們的任務就是探索、挖掘,尋找龍族的繭和文明。”葉菁說了個大概。
“這種任務好像危險性不是很高,還很有趣。”路明非有些意動,想去看看龍族遺蹟。
“那些遺蹟大多都是絕地,一旦觸動機關,未必就比倫敦這邊的事安全。”葉菁實話實說,“我們先走了,尹部長那邊我會和她解釋清楚。”
“謝謝葉師姐。”路明非說。
伊麗莎白的葬禮舉行完畢後,路明非目送葉菁三人踏上了去機場的專車。
當晚下起了綿綿不絕的細雨。
路明非撐著傘,一旁戴著黑色面紗的伊麗莎白看著自己的墓碑,一臉複雜。
“我大概是第一個被埋葬洛朗莊園之外洛朗伯爵。”伊麗莎白說。
“我們今晚就回去,那裡暫時被死侍佔據,正好成為你的新起點。”路明非抬起一隻手。
伊麗莎白輕輕一笑,將戴著蕾絲手套的纖纖細手放了上去。
“在那裡我會建立新的地獄之歌,如果有一天路先生需要,這會是你重要的力量。”
路明非開著一輛瑪莎拉蒂回到了洛朗莊園。
軍隊暫時還沒有清理到遠離城市的地方,吸血死侍們聽著動靜,一個個跳上了莊園外的鐵門和圍牆,他們喉嚨發出低吼,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生人的座駕。
車門開啟,死侍們鋪天蓋地地從牆上躍下。
伊麗莎白抬起頭,猩紅的黃金瞳直逼死侍,一股源自血脈的壓迫感向著死侍們碾壓過去。
死侍如同下鍋水餃一般從半空墜落,他們壓低身體,低聲嘶吼,卻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路明非也從車上走了出來,伊麗莎白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路先生,我的感覺沒錯,我現在也算死侍了,而且血統比這些低階死侍高的多。”
在龍族的世界,血統是一條秩序分明的分割線,等級森嚴,這些轉化不完全的死侍更是如此,對高位血統敬畏無比。
路明非本身極為特殊,化身吸血鬼時,基本就立於了這條血統的頂端,而作為路明非的第一眷屬,伊麗莎白的血統同樣凌駕於這些低階吸血死侍智商。
“嗯,接下來你想怎麼做,需要幫忙嗎?”路明非問。
“路先生說我是血族,所以我想將那些有理智的死侍組織起來,建立一個新的種族。”伊麗莎白說。
路明非在她眼中看見了旺盛的野心,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伊麗莎白的眼神清澈、純真,或是經歷了一系列的鉅變和身體變異,她已經完成了一次沉重的心靈轉變。
感知到裡面的死侍大都被死魂附身,路明非贊成了她的計劃。
“嗯。”
伊麗莎白松開他的臂膀,上前一步,死侍們畏懼地退後一步。
“理智尚存的亡魂們,我知道你們能聽到,我是伊麗莎白·洛朗,這片莊園的主人,英國王室的血裔!”伊麗莎白高聲介紹著自己。
英國王室的名頭在大不列顛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你們被怪物變成了怪物,而軍方正在大規模清繳你們,但我知道你們並沒有做錯什麼,相信你們已經感受到了,我也是怪物,比你們更可怕的怪物!
我願意為你們提供庇佑,為你們提供新的身份,如果你們還有一顆人類之心,如果你們還想回歸人類社會去和你們愛的人相見,那就跪下宣誓效忠,三聲後,站立者死!”
伊麗莎白將所有隱形基因全部解放,面容越發妖豔,背後甚至生出了一對蝠翼,血統被她提升到了極致,“三、二、一!”
擁有理智的死侍聽到伊麗莎白所說的承諾已經心動,此刻再加上血統感召,死侍群中密密麻麻跪倒了一地,以示臣服。
大英已經有了一個明面上的伊麗莎白女王,再來一個影子伊麗莎白女王,貌似也沒什麼大不了。
“路先生,我做到了。”伊麗莎白邁著輕盈的步子回到路明非身邊。
“恭喜你,伊麗莎白。”路明非笑著說,接著開啟了魂環,對著面前的死侍開啟了“魅惑”,“殺死站立者。”
死魂之主的位格加上魅惑,這些被死魂控制的死侍,瘋狂的殺戮欲瞬間爆發,他們本就沒什麼同胞之情,立刻就對身邊站立的同類展開了廝殺。
洛朗莊園變成了一處龐大的鬥獸場,路明非和伊麗莎白是這裡唯二的觀眾,那些單膝跪地的死侍們微微顫抖,不敢抬頭,同時慶幸著自己的選擇。
“路先生,為什麼不將他們留下,數量如此龐大的死侍,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伊麗莎白扭過腦袋問。
“我沒辦法完全控制他們,只是順從了他們的本能而已,一旦我離開,這群死侍只會成為一個潛在的炸藥桶,遲早會炸開造成大麻煩。”路明非解釋道。
有一點他選擇了隱瞞,那就是這些死侍只要不是被銀質武器殺死,死魂就會迴歸死魂之海,給他增加大量的復活幣。
這聽起來太過邪門,路明非沒告訴伊麗莎白,是擔心她把自己當成什麼惡魔之類的玩意。
“原來是這樣。”伊麗莎白嫵媚地笑了。
越來越多的死魂迴歸了死魂之海,洛朗莊園的廣袤的草坪被染成了血紅色。
跪在血紅草坪之上的死侍,一動不動,臉色極為掙扎,理智和嗜血本能做著激烈的鬥爭。
伊麗莎白俯視著他們,莊重威嚴。
“從此以後,你們就是新生的血族,我們將在大不列顛的陰影中建立永恆的夜之國,白天屬於人類,夜晚屬於血族,你們心中只能有一個太陽,那就是賜予你們新生的……”
伊麗莎白正想介紹路明非,卻被他十分從心地打斷了。
“伊麗莎白,咱們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你報我真名,要是以後事發了,我高低得被全世界通緝。”路明非低聲說。
伊麗莎白愣了愣,接著歉意道,“是我考慮不周了,路先生。”
隨後,她重新對血族們高聲道,“吾等將永遠效忠夜之國唯一的王,違逆者死!”
被定義為血族的死侍,紛紛低下頭顱,嗷嗷嚎了兩嗓子。
“這些血族死侍化太嚴重,路先生有什麼辦法讓他們退化嗎?”伊麗莎白問,對他們的樣子有些不滿意。
“讓他們佩戴銀飾,這樣血統本能會受到壓制,理智的那一部分會重新佔據上風。”路明非用了“封人之路”的思路,只要讓人的意志壓過血族的意志就行。
“我明白了!”
“你暫時沒辦法動用洛郎家族的資金,你養的起這些血族嗎?”路明非問。
“當然,我個人還有一筆可觀的資產,而且現在倫敦重建急需人力,沒有比這些不知疲倦的血族更適合搞工程的了,我給他們提供庇佑和食物,換取他們的勞動應該很公平。”伊麗莎白微笑著說。
路明非彷彿看到了一個社會意義上的“吸血鬼”貪婪地張開了尖牙。
帶英不愧是資本家的國度啊。
“不過還有一件事,可能需要路先生你幫幫忙。”伊麗莎白說。
“什麼事?”
“背叛者十三科,秘黨的執行部一定會對這些類死侍的血族滅殺到底,唯一能阻止他們的只有教廷,安德森說教廷對您感興趣,或許您可以說服教廷轉移一下注意力。”
“談判不是我的專長。”路明非嘆了一口氣,“不過我可以試試。”
路明非知道教廷對什麼感興趣,波紋或許能成為一個很好的籌碼,正好可以對這些血族進行剋制,避免他們無限制地擴張,否則以這些血族的感染性,恐怕很快就會席捲整個歐洲。
當然,修煉波紋也是需要條件和天賦的,比如修煉者必須得純粹,一些暴虐陰暗的人和波紋相斥,這也避免了波紋被渣滓們濫用。
他唯一在意的是伊麗莎白,會不會在以後和教廷的碰撞中吃虧。
路明非開啟波紋,伸手探向了伊麗莎白,預想中的激烈反應並沒有出現。
伊麗莎白皺了皺眉頭,“路先生,這是什麼,讓我有些不舒服。”
路明非若有所思,是受到我的血統影響,所以伊麗莎白對波紋的抗性才會有抗性嗎?
“這是剋制血族的力量,教廷把這叫做聖光,我打算那它去做交換。”路明非直接了當地問,“你認為這個交易合適嗎?”
“我支援您的任何決定,更何況,我也並不希望這個世界的血族過於氾濫,他們只是手段,而非主體。”伊麗莎白鄭重道。
“我明白了。”路明非點點頭。
和伊麗莎白交流的時候,路明非感覺很舒服,無論是成為血族之前,還是成為血族之後,大概是因為她一直都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值得尊重的成年人吧。
這對還沒高中畢業的路某人來說,還挺新奇的。
次日,伊麗莎白透過渠道,包下了大量工程,再過不久,倫敦就會出現一大群只在夜裡開工的建築工人。
路明非將仍在沉睡的希絲利特交給了伊麗莎白,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校長對血族的看法。
按她對龍族的那個殺性,怕不是容不得一點。
路明非一邊想著,一邊找到了正在執行任務的安德森,告訴他自己願意前往教廷。
安德森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將他送去了梵蒂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