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涵冷冷地看向陳墨瞳,隨即用提前準備好的袋子罩在了她的頭上。
“好漢饒命啊,你們想要多少錢,我都配合,我爹老鼻子有錢了。”邵一峰眼淚鼻涕齊流地求饒。
“你能不能男人一點,哭哭唧唧地太丟份兒了,不怕把綁匪哭煩了直接撕票啊。”陳墨瞳沒什麼危機感地教訓邵一峰。
邵一峰腦袋頓時一縮,馬上閉上了嘴。
楚子涵沒有升起半點同情心,用車裡的擦窗布塞住了他那張多話的嘴,接著將袋子套了上去。
一路上眾人都保持著沉默,車裡只有邵一峰凌亂的呼吸聲,路明非很是懷疑這小胖子是不是已經尿褲子了。
環山公路這一帶本就偏僻,路明非將車開進一處山麓,壓著邵一峰下了車。
“我問,你答。”楚子涵站在他面前冷冷道。
“好好好,你讓我幹什麼都配合。”邵一峰連連點頭。
“黑太子集團真正的老闆是誰?”
“啊?不是我爹嗎?”邵一峰懵了,明顯沒想到綁匪會問這麼一個問題,綁票之前都不先調查一下的嗎?這兩個綁匪也太不專業了。
“黑太子集團的股權結構很複雜,你父親只有12%的股份,這意味著你父親並不是真正的大股東,他只是執行總裁,如果你花些時間檢視黑太子集團往年的年報,就知道真正掌控著黑太子集團的是美國華爾街的一家投資公司,只不過他們從來沒有插手過黑太子集團的事務。”
“啊,這豈不是說我爹一直是在為別人打工?”邵一峰瞪大了眼睛。
路明非被他蠢笑了,看著楚子涵道,“這小胖子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楚子涵思索片刻,決定換個方向問。
“你父親最近的行程怎麼安排的?”
“這……我一般只找他要錢,沒怎麼過問過這些。”邵一峰猶猶豫豫道。
“看來你這個小胖子一點用都沒有啦,只能死啦死啦滴了。”路明非在一旁恐嚇道。
“等等,我想起來了,我爹一般都是去週一董事會,其他時間都是釣魚,還有去書法協會之類的地方應酬,真沒啥特別的啊,自從他司機出車禍死了,就連這些活動都少了。”邵一峰渾身哆嗦一下,連忙開口。
“你父親之前有自己開過車嗎?”楚子涵問。
“有啊,他有時候會自己開賓士出去釣魚,明明有邁巴赫,還要開那輛小破車,我說要借來開開,他還罵我。”
“他沒開過邁巴赫麼?”
“沒,那輛車弄得像那司機的專車一樣,真搞不懂到底誰是老闆,而且邁巴赫上面的聲控系統竟然沒有錄入我的聲音,我想過過頂級豪車的癮都不行。”邵一峰說著說著就抱怨了起來,對自己黑太子集團公子爺的身份感到名不副實。
“你父親招司機都是自己找的,還是司機自己來應聘的?”
“應該是自己去找的吧,畢竟這個職位對保密性要求還挺高的。”邵一峰有些不確定。
楚子涵沉默著,細細思索。
和她猜測的相差不大,爸爸果然是被邵老闆主動招進去的,而不是自己應聘。
這麼說來,爸爸的一舉一動的確都在邵老闆的監控之下。
現在需要弄清楚的是邵老闆和奧丁的關係,以及黑太子集團背後的操縱者。
“車上那女孩和你什麼關係?”楚子涵忽然問。
“我師姐,小時候我們上一個幼兒園,她和我爹沒關係,你別難為她。”提到陳墨瞳,邵一峰頓時又謹慎起來。
“喲喲,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不過看樣子她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哦。”路明非在一旁調侃,實則是在試探,他已經看出楚子涵打算做些什麼了。
“你、你……”邵一峰很想硬氣地吼一聲“你別管”,但小命還在別人手上,實在硬氣不起來。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你這是舔狗行為啊。”路明非乘勝追擊地說。
“我知道我配不上師姐,但我就是喜歡,她想做什麼我就幫她做什麼。”邵一峰唯唯諾諾道。
路明非莫名看向了楚子涵,與她對視了一眼,一時間,竟和邵一峰這小胖子升起了一股同病相伶的感覺。
路明非再看回小胖子那張沒出息的臉,就像看見了自己。
靠,原來我是這麼個衰樣嗎?!
路明非在心裡咆哮。
“你可以走了。”楚子涵說。
邵一峰臉上頓時一喜,接著就要去車上帶陳墨瞳一起。
“我只是說你可以走,她不行。”楚子涵叫住了他。
“你們怎麼能這樣,該配合的我不都配合了嗎?”邵一峰急道。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楚子涵說。
“什麼事?”
“去你父親那裡找黑太子集團的實際控股人,那個華爾街投資公司老闆的資料還有電話,把它們交給我,你師姐就能安全回去。”楚子涵說,“不要報警,也不要驚動你父親,更不要暴露我們的交易,否則你會收到一具漂亮的屍體。”
“你們……”邵一峰憋著一口氣,又不敢吐出來。
“別愣著了,邵公子,要是明早之前你沒把東西交給我們,那就,桀桀桀……”路明非怪笑著。
邵一峰毛骨悚然,這一聽就是個絕世*魔啊!
“我一定給你們。”邵一峰嚥了口唾沫道。
路明非開車將邵一峰送到離他法拉利一公里外的位置,楚子涵則拿了邵一峰的手機,記了一個號碼又扔換給他。
“還不快走?”路明非對著後視鏡裡的邵一峰說。
邵一峰看了眼被綁的嚴嚴實實的陳墨瞳,哆嗦著說,“師姐,你別怕,他們答應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很快就回來救你了。”
陳墨瞳一聲不吭,邵一峰見狀急急忙忙推門下車,跑向停在應急車道的法拉利。
“陳墨瞳小姐,你的小師弟對你還挺忠誠的。”路明非調侃了一句,接著鬆了剎車,麵包車再次駛動。
“就一個幼兒園的小跟班,算什麼師弟。”陳墨瞳突然說了一句。
“至少他是那麼認為的,你也沒拒絕不是麼。”路明非隨口道。
“你們是什麼人,綁架富二代竟然不是為了錢?”陳墨瞳試探性道。
“陳小姐,你好像一點都不怕啊,家裡做什麼的?”路明非跟她聊了起來。
楚子涵將腦袋靠在車窗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好,其實我也不知道家裡是做什麼的,不過應該都不是什麼合法的勾當,老馬說的沒錯,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陳墨瞳說,“至於為什麼不怕,當然是……”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