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主任帶兩人停在一間鐵皮包裹的大門前,他在門前試了很久的鑰匙,隨後“啪嗒”一聲,門開了。
“你們小心點,我怕待會竄出只老鼠嚇到你們。”主任開啟手上的大號手電筒,率先走了進去。
屋內出乎意料的整潔,空氣也比通道里清新。
逼仄的空間裡能放的東西不多,就一張雙人床、一個床頭櫃、一個寫字桌加一把椅子、還有一臺小冰箱,屋子的一角拉了幾根鋼線,應該是用來晾乾衣服的,陳設粗糙的可怕,也乾淨的可悲。
楚子涵看的微微失神,她沒想到過爸爸離婚之後,會那麼住在這麼落魄擁擠的地方,明明他不止一次地炫耀過給寰亞集團大老闆當專車司機,工資有多高,待遇有多好。
主任是個人精,知道女孩在想些什麼,開口解釋說,“這地方不收什麼錢,我是想有個伴才放老楚進來住的,像我們這種老男人已經沒那麼多追求啦,能省下點東西留給兒女已經很不錯了,老楚又是那麼實用的一個人,說起來他其實過得不差,隔兩天搓一頓滷肥腸,還挺快活。”
“大叔,能讓我們單獨在這待一會嗎?”路明非適時地說。
“行,不過也別待太久,這裡的設施有些老化了,空氣也不好。”主任把手電留給了他們。
楚子涵手指一一觸控屋裡的傢俱,想要找到些楚天驕生活的痕跡,可手上的觸感卻那麼冰冷,那麼荒涼。
路明非跟著轉了轉,見沒發現什麼線索,便一屁股坐在了單人床上。
“這床真硬,像是給老頭老太睡的,叔叔過得不容易啊。”路明非拍著床面說。
楚子涵神色一動,“路明非,你先起來。”
路明非茫然地照做,楚子涵掀開被子,抬起床板,露出一張嚴密拼合的暗門。
“學姐,你怎麼知道有暗門?”路明非奇怪道。
“爸爸是在歌劇院認識的媽媽,我不認為一個能到劇院追姑娘的浪蕩子,會讓自己過得這麼枯燥。”楚子涵說。
開啟暗門下面是一根筆直的金屬管,兩人順著管道滑了下去。
首先入兩人眼中的是碼放整齊的黑膠唱片,都是爵士樂經典;再然後是雪茄,全部都是古巴產的高檔貨;有雪茄自然也有威士忌,還是最濃烈的島嶼威士忌;小收藏以老式相機為主,有徠卡有哈蘇,旁邊還有洗照片的全套裝置;角落裡是健身裝置,啞鈴個頭比路明非腦袋都大;這些東西圍繞著正中央那張舒適的大床,床上鋪著柔軟的綿羊皮床墊,價值加起來怕不是得上百萬,這是路明非見過最有逼格的陳設了。
他都能想象楚天驕一邊微醺地喝著威士忌,一邊聽著黑膠唱片入睡的舒坦日子,虧他剛才還在上面為這男人心疼一秒。
對此,路明非不得不在心裡感嘆一句,真是知父莫若女啊。
楚子涵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工作臺上的一張張照片。
路明非湊了過去,發現是楚學姐和小妍阿姨各式各樣的照片,商場的,河邊的,歡樂的,孤單的……看角度像是盜攝,不過每一張都捕捉到了她們最美的一面,哪怕楚學姐那張面癱臉也被拍的冷豔動人。
路明非沒想到楚天驕還是一個傑出狗仔,每天都偷偷記錄著前妻和女兒的生活。
在那些照片邊角,他記錄著每次拍攝的日期,寫下一句句飽含深情的話。
“這是你離開我的第一年,你看起來過得挺好,那我就放心了。”
“第二年了,拜託了,別那麼憔悴。”
……
“第六年,但還是想你。”
楚天驕所有的愛都在壓抑在了這些照片和話裡,除他之外無人知曉,楚子涵一張張看完,沉默了一會,然後打量起了這間密室。
她看向了那張澳大利亞綿羊皮鋪就的床,上邊拉滿了紅線,有的平行,有的糾纏打結,紅線上穿著手寫的紙條:
1908年06月30日,通古斯大爆炸,衝擊波將650公里外的玻璃震碎,附近的人誤以為太陽提前升起。
1900年08月30日,夏之哀悼,神秘的古屍甦醒,卡塞爾莊園被毀,獅心會全軍覆沒,唯一的倖存者是希絲利特·讓·昂熱。
1991年12月25日夜,維爾霍揚斯克以北的冰封港口發生劇烈爆炸,前往偵察的戰鬥機群遇到神秘生物的攻擊。
2002年11月07日,格陵蘭海域,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前往調查神秘的心跳聲,在冰海深處遭遇了疑似龍王的敵人,僅有一人半倖存。
……
所有的紙條上的線索,都萬川歸海一般聚向了一個東西——“Nidhogg”。
“尼德霍格,毀滅世界的終焉之龍……”楚子涵喃喃道,自從見了奧丁,她就瘋了一樣查閱北歐神話的一切資料,沒想到會在爸爸的秘密基地又找到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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