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照做,凱莎確認他的控制力沒問題,就一下坐到了後座,上身傾在路明非後背,握住他的手。
“騎過哈雷嗎?”
“我只騎過三輪腳踏車!”路明非黑著臉。
“也行,原理是相同的,握住把手,保持平衡,右手握把是油門,你來控制速度。”凱莎氣息平穩的可怕,一點不像剛做了個超高難度的動作。
“我們去哪?”路明非問。
“維多利亞岸堤花園。”凱莎的手從他手上拿開,“你只要一直向前就行。”
路明非照她的話做,果然沒過一會就看見了一個小公園,裡面亮著昏黃的路燈,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正在瘋狂追逐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後視鏡裡,凱莎從哈雷坐墊下抽出一把華麗的獵刀,一米多長。
“靠過去!”凱莎眼神冷冽。
路明非擰了一大圈油門,車身一下竄了出去。
“你要慢慢來!”凱莎晃了一下,勒住他的脖子。
“我都說我不會騎車啦!”
“你給我記住,我們是精英,精英就該克服一切困難!”凱莎勒著他就像一個古代騎士駕馭著戰馬。
戰馬嘶鳴(路明非說著白爛話),女武神在夜色中揮刀,佝僂的男人聽到引擎轟鳴聲,猛地轉過頭,可一切都晚了,獵刀收割了它的獵物。
一個A級混血種的力量加上哈雷的動能,直接將一顆頭顱斬飛了起來。
“臥槽,明天倫敦日報的頭條準是割頭狂魔!”路明非大叫著駕駛哈雷絕塵而去,只剩下一個滿臉驚恐的女人癱倒在地上。
凱莎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的頭盔裡有實時記錄儀,我已經把一段影片發出去了,馬上就會有人來處理屍體和目擊者。”
“老大你是不是有點太殘暴了,你該不會是個超雄症患者吧。”路明非吐槽道。
“你見過這麼美的超雄症嗎!”凱莎一拳捶在他的頭頂,解釋道,“那些死侍不好殺,一般的傷勢根本要不了他們的命,而且還會不斷擴張同類,如果不是正午的烈陽對他們有致命的威脅,倫敦恐怕明天就淪陷了。”
“到底是誰在做這種事,轉化那麼多死侍對他們有什麼好處?”路明非凝重道。
“不知道,但那一定是個瘋子。”凱莎說,“對了,你的言靈是什麼?”
“我還沒覺醒言靈。”路明非說。
“你不是執行部專員嗎,怎麼可能沒有言靈?!”凱莎震驚了,“我明明看著伊麗莎白接你們回來的。”
“混學分不懂嗎?我是預讀生,本來今天要做3e測試的,結果還沒來得及做就到這邊來了。”路明非說。
凱莎深吸一口氣,維持住了貴族的氣度,“沒關係,我一個人也足夠了,你只要駕好車就行,不過你的言靈要是熾就好了,B級血統的熾一樣對那些吸血死侍有致命的威脅。”
“還能這樣?我之前在言靈週期表上看了,還以為那是個只能用來當燈泡的廢物言靈。”路明非驚訝道。
“沒有廢物的言靈,只有廢物的使用者,如果混血種只會依靠言靈,那龍族也不會銷聲匿跡了!”
凱莎臉色很不好看,因為她感覺自己的鐮鼬就挺廢物的,如果不是努力練習了一下,現在連在一公里的範圍內分辨不同人的心跳都做不到。
“那我們現在去哪?”路明非問。
“不知道,先向前一直開。”凱莎坐了下來,閉目聆聽,那些無形的鐮鼬在黑暗中穿行,穿過風,穿過快餐廳的後廚,穿過充滿日本風味的夜店。
“咕咕”
路明非肚子叫了一聲。
“你沒吃東西?”凱莎問。
“還沒來得及吃就被你拉出來了。”
“前面正好有個日本小店,第二個路口左拐。”凱莎振掉刀上的黑血,將它重新插回哈雷裡隱藏的刀鞘。
兩人將車停到路邊,推開寫著日本風味日語的玻璃門,“鈴鈴”的風鈴聲響起,卻沒聽到壽司師傅熱情的“歡迎光臨”,因為他已經死了,躺在他工作的壽司臺,被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插在胸口。
“沒想到這些吸血死侍還真的怕十字架,是因為龍族的龍骨十字?龍族為了避免造物反抗,所以在這些死侍基因裡刻下的思想鋼印?”一個戴眼鏡,穿白色修士服的神父,正對著壽司師傅的屍體喃喃自語。
路明非和凱莎立在門口,嚴陣以待,然而就是這個時候,路明非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神父緩緩轉過頭,看見了兩人之後,肅殺的臉柔和了不少。
“加圖索小姐,你們想吃點什麼?”神父露出森白的牙齒笑道。
路明非的直覺在告訴他這人很危險。
“怎麼,英國執行部部長安德森還會做壽司不成?”凱莎絲毫不懼。
神父將壽司師傅的屍體推了下去,不緊不慢地清理著桌面。
“以前在卡塞爾留學的時候,遇到個日本倔老頭,我在他那學過一點。”安德森還真像個壽司師傅一樣帶上頭巾和圍裙,認真地做起了壽司。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應該帶領執行部專員去找石鬼面和幕後黑手嗎?”凱莎面不改色的坐到了他的面前,路明非也跟著坐在她旁邊。
“就是一路追查幕後黑手才會到這來。”安德森一邊包壽司一邊說,“可惜被那個人跑掉了,一個疑似初代種的男人果然沒那麼好抓,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穫,至少知道了那些最低階沒有理智的吸血鬼懼怕神的十字架。”
“你見到了初代種?他長什麼樣?”凱莎好奇地問,一般的五代種幼崽都會被各大組織當成寶貝,更別提一個活著的初代種了。
“那是一個妖異的男人,一身紅色風衣,還有一定紅色圓氈帽,這品味真是太差了,不過奇怪的是他也在追殺吸血鬼。”安德森包好幾個壽司推給路明非和凱莎。
路明非目光一凝,這描述的樣子,不是他的同位體嗎?
“吃吧,浪費別人贈予的食物可不是紳士該有的風度。”凱莎對路明非說。
“那老大你呢?”路明非黑著臉問。
“我沒餓。”凱莎淡定道。
路明非看著安德森那雙鋒利的眼睛,想著從他嘴裡同位體的線索,就得先刷刷好感度,於是咬牙一口吞了下去,心裡安慰自己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安德森問凱莎,“你為什麼會在這呢?加圖索小姐,您難道也想成為一個屠龍者?”
“因為一點小仇恨,他們惹到我了,我原本只是想逃課出來玩玩,沒想到遇到了伊麗莎白被刺殺,那是我的學姐,你知道的。”凱莎沒有提到自己也被暗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