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再也不想聽到那種聲音了!”
看著一邊顫抖著身子一邊露出痛苦表情的陸恆,羽禪也陷入了短暫的疑惑。
約莫十來個呼吸後,羽禪無奈嘆氣一聲,從木梯上走了下去。
“起來吧,你今天可以先回去了。”
陸恆沒有立刻動身,而是頓了片刻才艱難地從鼎內爬起。
一直到他穿完衣服為止,羽禪的視線都未曾從他身上移走。
就像是在期待著他的身上還會出現什麼異變一般。
不過天不遂人願,陸恆除了還有些呆滯外,並沒讓他捕捉到半點的異樣。
羽禪不禁猜測陸恆所畏懼的那些聲音侵擾了他的心神。
這才害他現在一副失心瘋的模樣。
“回去吧,要是感覺身體出現了什麼異樣就來這裡找我。”
“記住,只要感覺到丁點的異常就馬上來找我!”
陸恆並沒回應,拱手作揖後就拖著腳步朝著屋外而去。
看著陸恆逐漸消失的身影,羽禪摸著自己下巴上的瘤子喃喃自語起來。
“到底會是什麼樣的聲音呢?”
“王勝他們身上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啊......”
“莫非這小子身上真的......”
羽禪皺起眉頭,又把視線轉向身旁的黑鼎。
隨後就看他爬上一旁的梯子站到了黑鼎之上。
望著這一口漆黑如墨的藥浴,他絲毫沒有猶豫地伸出右手食指在藥浴中輕輕一點。
然後送入了自己嘴裡。
之後他便像是在品味一般閉上了雙眼。
羽禪就這麼靜默了好一陣,最後搖頭說道:“還是先封存起來好了。”
“這藥浴肯定不會平白無故變成這般顏色。”
“說不定這小子真能帶我煉製出那傳說中的長生不死丹。”
昏暗的石洞內,只剩下羽禪那道穿心入腦的陰邪笑聲還在迴盪......
......
走出石洞之後,天色已經完全漆黑一片。
若不是周圍有些螢火蟲在花草之間飛舞,陸恆或許連來時的方向都分不清。
他沒走出幾步後就開始對羽禪咒罵起來。
不過咒罵一陣後,他又如是癔症那般扶著額頭笑了起來。
“癩子頭,你就儘管琢磨個夠吧。”
“你做夢都想不到老子會騙你吧?”
訕笑的同時,陸恆也回憶起剛才羽禪那似是找尋到希望一般的表情。
對他來說,那簡直就是絕景!
他確實不知道這癩子頭找他來泡這藥浴到底是想得到個什麼結果。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至少這癩子頭對自己所講的那些話信了!
不但信了,而且還告誡自己有什麼異狀就去找他。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自己身上的情況連他都未曾見過。
那對於一直龜縮在這偏僻島嶼上研究長生不死丹的羽禪來說,他多少會期待著自己身上再次出現什麼新的狀況。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將他耍的團團轉。
就好比剛才編造的什麼奇怪聲音,羽禪就根本沒有半分懷疑。
再加上藥浴變黑一事不但是既定事實還明顯超出了羽禪的想象。
今後只要自己拿捏住分寸,把這癩子頭一直矇在鼓裡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只要慢慢與他接觸下來,就一定能找到殺了他的機會。
雖然殺死一個夢裡的人對自己所在的現實毫無影響。
可羽禪卻是白豫的縮影啊!
就算是假的,但能看到一直折磨自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決定了,沒有親手殺了羽禪之前自己絕對不能脫離這個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