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感受到了嘴裡的鐵鏽味兒,王勝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拉回思緒後,他又再次將視線投向了陸恆。
似乎是想觀察陸恆的表情變化。
只是這會兒的陸恆正閉著雙眼,以至於他察覺不到陸恆的絲毫意圖。
心情煩躁間,他猛一咬牙然後從船上走下來到了陸恆面前。
“陸師弟,你最好實話實說,看在同是苦命人的份上,師兄答應絕不會為難你。”
呵呵,我信你個鬼哦。
師兄你都緊張到要把袖子攥爛了好吧!
見此他無奈回道:“我說師兄,你要我怎麼解釋你才會信我對你們沒有威脅呢?”
王勝頓時就沉下臉盯著他,好一陣後他才發話。
“陸師弟......你能保證,絕對不會背叛我們嗎?”
哪知聽完他的詢問,陸恆竟是嗤笑一聲道:“師兄,這句話由誰來問也不該你來問才是?”
“什麼?”
見王勝詫異,陸恆陰著臉低語出聲:“你可是那癩子頭的親傳弟子。”
“他應該對你比我們好得多吧?”
“可現在你卻出現在這裡,這已經說明了問題所在。”
陸恆歪了歪頭,湊到了王勝耳邊:“倒是你,值得我們信任嗎?”
王勝霎時就瞪大了雙眼,接著他就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獸般怒吼出聲:“你懂什麼!”
“你只是一個普通藥童,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艱辛?”
“我確實是他的親傳弟子,但你可知道這個親傳弟子怎麼來的嗎?”
陸恆不為所動,但他的視線卻始終緊盯在王勝臉上。
王勝攤開了雙手如同發洩一般地搖晃道:“那是因為我跨越了試藥日!”
“不只是試藥日,那癩子頭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叫我去試新藥。”
“我真的!真的好幾次都感覺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可我最後還是活下來了......”
“所以他把我收為了親傳弟子,但是這個身份也只是個擺設。”
“我的處境甚至比普通藥童還要危險!”
面對王勝的歇斯底里,陸恆一時也是深有感觸。
在那現實世界的研究所裡,每天睜眼之後就要面對各種實驗。
有藥物、有機器、有時候那些狂人甚至還會對自己動刀子......
明明來到那裡不過短短一年,但陸恆卻感覺自己受盡了漫無止境的折磨一般。
要不是管理員小姐時不時地與他說說話,讓他感受到了世界的善意。
說不定他早就崩潰了。
而現在,看著面前這個處境和自己極其相似的少年。
陸恆其實是很想相信他來著。
而且王勝對他本就不錯,在他心裡是真的把王勝當自己人來看的。
可是......信任又豈是滴水之恩能建立起來的。
王勝所說的終究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事。
自己不可能單憑這番歇斯底里的咆哮就信任他。
輕咬了一下嘴唇後,陸恆再次開口道:“所以呢?”
“難道你們就不怕被那癩子頭髮現?”
王勝苦笑一陣,隨後正色道:“留在這座島上遲早都是一死。”
“要是我們自己都不做點什麼,遲早也是給那癩子頭做了嫁妝。”
“何況我們還是被迫來到這島上的。”
陸恆瞬間捕捉到關鍵詞語,但他卻沒有發問,而是抬頭看向頭頂的龐然大物。
“造出這艘船應該花了師兄你不少時間吧?”
“不過我很好奇師兄你們竟會這般技術,這可不是一般孩童能掌握的。”
話音落下後,陸恆突然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他發現周圍的孩童全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在看著他。
就像是在質問著他什麼。
這讓陸恆感覺很不舒服。
王勝自然也不例外,他甚至起身皺起眉頭向陸恆詢問:“陸師弟,你在胡說什麼呢?”
“造出一艘船肯定是不可能的吧?”
“我們只是把來時乘坐的船進行修補了一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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