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完三個後輩的戲份,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很晚了,白衣人——也就是解祀梧隨手把劍扔給身後老老實實的秦九,他開口道,“跟著。”
二師父開了金口,秦九自然是聽從了。
“去哪兒啊。”
“無願海。”
秦九一個激靈,瞬間精神了。
他沒敢問去那邊要做什麼,不然就憑這位暴躁的主,多嘴一句,手中的劍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但是他估摸著要開席了。
“好嘞。”
————
在世界的盡頭有著一片一望無際的海。看起來無邊無際,但事實上確實是無盡的,因此取名為無盡海。
此地十分特殊——無盡海劃分為四個海域,分別是無妄海、無念海、無願海以及人類賴以生存的普通海域。
其他三片海域的名字不同,特殊點自然也不盡相同。諸如,傳說中四大古族之二的人魚族和龍族鎮守分別鎮守無念與無願,永生永世不得離開一步。
然而在百年之前,人魚族遭到天譴不幸覆滅,她們所處的無念海被天火蒸發殆盡,隨著時間的流逝再次匯聚,現由龍族鎮守。
2.
接收到兩人到來的訊息,同樣看完熱鬧的姜吟秋也回去了。
她微微俯身行了個半禮,“冕下。”
“嗯。”
解祀梧應了一聲,而他身邊的秦九臉上掛著欠欠的笑,他招了招手,“姜長老,好久不見啊。”
姜吟秋沒有形象的白了他一眼,“嗯對,一刻鐘之前才見過,確實‘好久不見’。”
沒有在意他們兩個的日常拌嘴,解祀梧抬頭認真的看著天上,忽然開了口,“你們有沒有覺得,太陽黯淡了一點。”
“嗯?”
秦九有些茫然地看著星光閃爍的夜空——現在是晚上啊,哪來的太陽。
他好像是隨口一說,也並不在意他們兩個人的回答,只是微微一招手,秦九帶著的劍便回到了他的手中,劍尖指向無願海。
?真要開席嗎。
秦九差點把碗筷掏出來了。
不同於秦九的懵逼,姜吟秋好像是看懂了什麼,她微微欠身告辭,“吟秋先走了。”
——好像不是開席?不然姜吟秋不會是跑路,而應該留下來邊看戲邊鼓掌才對,所以說,問題應該不大。
偽仙的氣息釋放而出,他冷哼一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凜冽殺意。
雄渾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周圍的海域掀起道道狂躁的浪潮,看不見的威壓在剎那間堪稱暴躁的壓下來,充斥在整片海域之上。
雪白的浪沫掀起百丈,海嘯聲如悶雷滾動,卻在即將觸碰到兩人時撞上一面透明的屏障,那一瞬間,海嘯釋放出驚人的力量。浪濤翻滾,捲起千層浪花,震耳欲聾,讓人心悸。
秦九點點頭。
這才符合這人的性格,那麼久了怎麼可能什麼也不發洩,只是可憐了這海底深處的龍族了——不過他們也是活該,就算是當場把他們血濺當場也沒有人會說些什麼。
哪怕是某些龍族是無辜的。
稍微釋放萬分之一未到氣息的解祀梧宣洩了一下情緒之後,勉為其難的收回了靈力,手微微鬆開劍柄,劍身消散。看著海嘯之後的平靜的海面,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他輕嗤一聲。
“一群窩囊的蠢貨。”
秦九思考了一下,在他這二師父的眼裡,除了謝無年,好像平等的看不起和辱罵所有人和物?
哦對,他尤其的看龍族不順眼來著,那沒事了。
他不信他帶自己來只是為了發脾氣,所以靜靜的等著眼前人發話。解祀梧感到無趣,他轉過身再次看著天空,“還有一炷香時間天明。”
不知道他忽然說這一句話是為了什麼,秦九耐心的等著。
“現在距離當初已過了七千年有餘,”但是話鋒一轉,解祀梧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你師父之前留過言,關於你的。”
話,說到這裡就停了。
秦九有些著急。
關乎到他那死了幾千年的親愛的師父,他很想搖著他的肩膀直接問關於他什麼事情——只是可惜,就算是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
解祀梧一襲白衣而立,垂眸不語,他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他送你了一份禮物,一份很好的禮物。”
到了他這個境界,按照那個時代來說,其實已經很少有值得他真正動心的東西了,但只要是謝無年送的——他都喜歡。
不過能是什麼禮物?
秦九想來想去,也只有他那親愛的師父復活了才算驚喜吧。
天邊的太陽已經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了——新的一天到來了,在這一刻,秦九抬頭看向天邊,一抹刺眼的銀白色劃破天際,彷彿是要融入天光一樣蓋過了凌晨的光輝。
化神境界修士的眼力很好,他一眼認出來了這是解祀梧的武器,只不過他有一點疑惑,它不是在鎮壓著那個地方嗎,怎麼突然被喚回了——而且上面還沾染著一絲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解祀梧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旁正在飛過來的武器。
解祀梧是當今的世界第一,他的武器自然也不可能差,兩個呼吸間便來到了他們的上方,尖銳的一端敲在了秦九的頭上。
雖然不至於破防,但讓他眼前一黑還是做得到的,秦九清醒的最後一瞬間的想法——壞了,衝著自己來的。
解祀梧瞥了一眼自己的武器,華麗長槍的槍身在不斷的嗡鳴,就好像是在埋怨主人把它扔到一個地方那麼久。
他打了個哈欠,語氣平淡如水,聽不出來有什麼情緒,“回去,流雲在那邊。”
主人最懂得自己的武器想要什麼,流雲是謝無年活著時比較常用的一把劍,他看著聽到自己這句話後毫不猶豫離開的長槍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這東西怎麼會像人一樣……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好像是舔狗?
微微搖頭,他沒有在意這些細節,隨手一拍,把秦九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後才離開。
3.
好像是在剎那間做了一個夢——短暫又悠久。
這個夢就像是喚醒了潛意識中平時極力遮掩的種種情感——生生滅滅不知夢起夢落,分分合合又遇水月鏡破。
“喂,發什麼呆。”
略顯冷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隻手伸了過來,秦九哪怕再屑,躲過一個金丹期的人也是輕輕鬆鬆的,他反握住他的手腕就準備一道雷劈下來,但是在下一刻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之後卻驀然鬆開手向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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