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小木屋前,桌子旁擺放著一隻用紅色梧桐葉做成的千紙鶴,看起來年代久遠。
指尖拂過沾血的衣襬,眉眼間的神色冷淡。
眼尾微微下垂,連帶著整張臉都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煩躁,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手指微動,那片沾了血跡的白色衣角被幹脆利落的撕了下來,慢悠悠的飄下,落在了千紙鶴的旁邊。
而另一邊被抓過去當苦力的秦九尚且還不知道兩個活祖宗在機緣巧合之下湊一起去了,不然他能當場炸了。
此刻他正在南州,抬頭看著身形龐大的幻織一族皇者,感嘆,還是出來了。
幻聽垂眼看著渺小的人類,巨大的身軀變小,蓬鬆的絨毛,活脫脫的幻年復刻版,只不過它的顏色更加深一點。
“吾兒……”
秦九就知道,它出來之後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會問這個,秒答,“幻年還活著,只是狀態不太好。”
千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們都心知肚明,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的事情了,不能奢求太多。
簡單的對話之後,秦九等了一會兒,發現無論是解祀梧還是蜀楹鶴都沒有出現,於是他說:“你現在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南州,可以去夢鄉找藍枳羽,但是不要告訴他藍櫛魚的蹤跡。”
那兩個你死我活的怨種兄弟,得虧兩人境界不一樣,不然九洲能原地爆炸。
幻聽微微點頭,“可。”
南州被稱為風景最美的一個州界,位於中州南部,有著素有盛世代言人名譽的許家坐鎮,幻聽需要一定的氣運來恢復實力,在那個特殊的時代,解祀梧選擇把它安置在許家本家。
現在長香即斷,也是時候把它放出來了。
處理了這一件小事,秦九想到宮宴的那兩人,有些頭疼,幸好被帶出來了,不然自己真的可能死在那。
話說蜀域主現在在哪呢。
——
蒼月山。
眾所周知,位列五大宗門之首,卻神秘異常的黎聖殿坐落於此,除了長老和弟子以及特殊的幾位,其他人無法進入。
浮石之上,差點被累死的蜀楹鶴擺爛似的躺在上面。
他見過謝無年,甚至和他的關係還挺不錯,雖然之前從來沒有在他的手下撐過兩招,但也算得上比較瞭解他的招式。
就因為這個,解祀梧要求他每隔三百年便從隱居的地方出世,現身處理他的爛攤子,以及負責穩定界域之間的接連。
就如地殼會運動一樣,界域之間有時候也會移動一點,這種“運動”對於修仙者來說自然是沒有任何影響,但普通人類會遭到影響。
阻止運動,其他人還真的不行,第一因為境界就阻隔了很多人,大乘期以上的修士不超過五位,第二就是因為法則了。
所以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出來一趟,而且因為九洲的範圍很大,雖然八域不需要也不重要,僅憑他一個人沒有幫手,也是很累的了。
“所以你真的不能來幫忙嗎?”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沉默了一會兒,倏地,響起了空靈的聲音,聽到這道聲音起之後蜀楹鶴神色明顯的放鬆了。
那道聲音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