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隆,你能壓制的住嗎?”
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第三個男人,語氣凝重的向同伴問道。
“我嘗試一下,這次紅皇的復甦,比我之前見過所有的都要劇烈。”
光頭男人悶聲悶氣的回應道。
像是看到了羅林心中的擔憂與疑惑,名叫露西的女人輕輕伸手握住了羅林的手,柔聲解釋道:
“紅皇是我們對特雷家族血脈起源的尊稱,據說她當年隕落之時,曾對著她的臣民許下終將歸來的諾言。”
“迴歸?可是你不是說她已經隕落了嗎。”
羅林皺了一下眉毛,他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女人話語中這個明顯自相矛盾的地方。
“在某些偉大存在的眼中,軀體的毀滅並不是終結,只要留存的血脈沒有斷絕,他們遲早有一天將會再度君臨凡塵。”
女人輕聲吟唱道,彷彿正在敘述著一段傳奇的史詩。
女人的手比羅林想象的要柔軟細膩,但卻格外冰冷,就像是一塊經久不化的堅冰,羅林幾乎從中感受不到有任何液體流動的軌跡。
正當羅林準備進一步詢問的時候,突然一股迎面傳來的沸騰蒸汽,打斷了羅林的思緒。
羅林迎勢望去,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大塊鮮紅色的鱗片,竟然從光頭男人古銅色的身軀上不斷冒出,鱗片上,躁動的火與雷的元素在不斷跳躍。
在不同元素附加的極致的高溫下,沾著鮮血淋漓的骨刺刺破了面板,將男人本就雄壯的不像樣的身軀,帶著熊熊烈火,烘托的宛若天神降臨,氣勢磅礴。
隨著兩根粗大的犄角從男人頭頂盤旋而上,羅林下意識的輕聲驚撥出了這個男人真正的身份。
“該死,這個男人竟然是一條化為人形的巨龍!”
“喂,小子,說話注意點!”
臉上佈滿鱗片的男人回頭,不滿地向羅林訓斥道。
伴隨著男人的吐息,空氣好像燃燒了似的,扭曲了它透明的形狀,沒有經過稀釋的熱浪撲打到附近的傢俱上,使覆蓋在其上的金色結界竟然一瞬間黯淡了下去。
四處撲騰的熱浪無意間吹掉的第三個男人的兜帽,兜帽下,是一副極為俊朗的年輕面孔,一頭金色的頭髮,猶如跳動的冷焰。
金髮男人下意識的用手一把捂住臉,彷彿在擔憂自己的面板被四濺的火星灼燒似的,有些氣急敗壞的對著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喊道:
“倫隆,動作快一點,話說你就不能把你這該死的火焰收一下嗎?”
光頭男人有些嫌惡的瞥了一眼捂著臉躲在角落裡的漂亮男人,隨後冷哼一聲,向前一步,帶著四面八方的岩漿朝著房間發出了一聲怒吼。
房間裡,長綿不絕的嘶吼聲一滯,隨後竟然消寂了下去。
“成功了?”
金髮男人帶著驚喜發問道,他沒想到這次的任務竟然完成的這麼輕鬆。
光頭男人微微點頭,正欲說什麼,可是下一刻,伴隨著一道強烈的氣流驟然出現,剛剛才放鬆下來的眾人便立刻被掀了個人仰馬翻。
灰塵散去,金髮男人罵罵咧咧地站起身體,正想說些什麼,下一秒,房間裡怒火中燒的咆哮便覆蓋住了他的聲音,再度響徹天際。
暴怒的吼叫聲中,帶著一種對倒行逆施的憤怒,彷彿是一位突然被凡民逾矩的暴君,在莫名褻瀆後的不可置信中,卻蘊含著勢必以血償罪的萬鈞雷霆。
走廊裡,用火屬性魔獸絨毛鋪成的地毯,在君王怒火的宣洩下終於解脫的化為了灰燼。
光頭男人退後兩步,表情難看,低聲對同伴說道:
“紅皇意志的覺醒程度比我想象的要高,我要是再加大力量很可能會波及宿主的靈魂。”
正使勁擦著臉上灰塵的金髮男人,聽到光頭男人的判斷,猶豫了一下,隨後回頭朝著露西問道:
“我們能放棄嗎?”
“不可能!”
露西把玩著身邊少年的手,抬起頭,斷然否決道,“這裡的血脈異象這麼劇烈很可能會驚動到主人,羅林又不能動,所以如果我們就這樣回去,主人一定會知道並且殺了我們的。”
“該死,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來之前沒想到竟然會出此差錯的金髮男人,有些焦躁的扯著自己的頭髮,再也不復剛剛溫和的形象。
在用目光在羅林和露西的臉上瘋狂來回掃視了一陣,金髮男人最終還是頹然低下頭,恨恨的對同伴道:
“倫隆,我給你施加神術,你再嘗試一次。”
“沒有用,抑制紅皇意志需要的是同級或者更高一級血脈的威壓,神術只能影響威壓強度,但不能提升威壓等級。”
光頭男人同樣煩躁的搖擺著身後的佈滿了猙獰鱗片的尾巴,直到想起什麼,男人猛然轉身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若有所思的羅林,斷然喝道:
“喂,小子,你過來試試!”
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歸於平靜的羅林,冷冷的看著面前暴跳如雷的光頭男人,口中嗤笑道:
“憑什麼?你剛剛的傲氣哪去了,我可沒有理由給你們擦屁股。”
被拒絕的男人一愣,隨後竟然冷靜了下來,收起鱗片骨刺,不著任何衣物的男人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坐在燒焦的地板上,嘲諷道:
“小子,我可不信你會不管你的女人,你還在這想和老子扯條件?哼,到不了我們三個到時候給房間裡的女娃子陪葬!”
被看穿想法的羅林一時無言,他沒想到在不遠處這個男人粗獷的外表下,居然心細如髮。
羅林同樣沒有料想到,在剛剛如此焦慮的境地之下,男人竟然還能一眼看出自己心中的念頭,讓羅林不得不暫時放棄了心中出上一口惡氣的打算。
輕輕吐了一口氣,羅林掙開女人的手,走到眾人中間。隨後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三人,問道:
“說吧,我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