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屋內的桌椅板凳被撞得粉碎,木屑四濺。
王虎的身體狠狠撞在堂屋的牆上,隨後順著牆體滑落,口中鮮血狂噴,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咳咳……!”
王虎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許元緩步走進屋內,蹲下身,一把抓住王虎的衣領,笑眯眯地問道:“王虎,你今天搶的東西,放哪兒了?”
王虎此時已認出了許元,心中悔恨交加,顫聲道:“放……放了我,錢都在床頭的箱子裡……”
許元聞言,並未立刻下殺手,而是提著王虎的衣領,徑直走向臥室。
在王虎的指點下,他很快找到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開啟箱子,裡面堆滿了銀票和碎銀,粗略估算,約有五千兩。
許元冷笑一聲,將錢全部收入懷中,隨後目光如刀,再次看向王虎:“那把黑色的短刀呢?”
王虎渾身一顫,急忙答道:“短刀……短刀分給李二狗了……”
許元聞言,指尖在王虎喉間收緊三分,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森冷:“李二狗?他家在哪兒?”
王虎此時為了活命,心中早已沒了半分硬氣,顫聲答道:“在……在翠柳河南邊,徐家包子鋪西邊第五家,籬笆院子,三間土胚房……”
他的聲音發抖,額頭上冷汗如豆,順著臉頰滑落,顯然已是嚇得魂不附體。
許元點了點頭,鬆開王虎的衣領,站起身來。
王虎見狀,以為許元會放過自己,正欲鬆一口氣,卻見許元忽然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咔嚓——
一聲脆響,王虎的瞳孔驟然放大,隨後緩緩倒下,氣息全無。
他的雙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如此配合,為何還會落得這般下場。
許元看也不看地上已然斷氣的王虎,轉身離開院子,反手拉上門,動作乾脆利落。
他並不擔心官府的追究。
如今的雲嶺鎮,官府形同虛設,尤其是武者之間的仇殺,幾乎每日都在上演。
城內城外,屍體橫陳,官府卻視若無睹,彷彿眼瞎耳聾一般。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人命如草芥,尤其是沒有背景的普通人,死了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離開王虎的小院後,許元徑直朝李二狗的住處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拿回自己的刀。
不多時,許元便抵達了目的地。
這裡位於南山村的邊緣,靠近翠柳河,周圍空曠寂寥,只有幾間孤零零的土胚房矗立在暮色中。
房子的後面是一片莊稼地,顯得格外荒涼。
許元越過柵欄,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咚咚咚!
許元再次敲門,依舊無人應答。
“難道不在家?”
許元心中疑惑。
略一思索,他走到木製的合頁窗邊,抬手推開窗戶,透過縫隙朝裡張望。
此時天色已暗,屋內光線昏暗,他只能隱約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是睡著了?”
許元皺了皺眉,想起王虎等人下午曾飲酒作樂,或許是李二狗醉得不省人事。
他重新走到門口,左右環顧,確認四周無人後,抬起一腳,重重踹在木門上。
嘭!
木門應聲而飛,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然而,如此大的動靜,床上的人卻依舊毫無反應。
許元心中疑惑漸生,同時升起一絲戒備。
他並未貿然踏入房間,而是站在門口,凝神望向屋內。
昏暗的光線下,床上的人影顯得格外詭異。
許元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李二狗!”
聲音在空蕩的屋內迴盪,卻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床榻上那人依舊一動不動,彷彿未曾察覺到外界的任何動靜。
屋內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若不仔細分辨,幾乎難以察覺。
許元的眉頭微皺,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緩步走近床鋪,伸手將床上的人扳過來一看——
一張慘白的臉映入眼簾,鼻側還生著一顆黑痣,正是他曾在街上見過的李二狗。
許元正欲檢視死因,忽然,幾條血紅色的細蟲從李二狗的鼻孔中緩緩爬出。
這些蟲子形似蚯蚓,卻通體血紅,身體一張一縮,彷彿嗅到了許元的氣息,竟徑直朝著他的手掌爬來。
許元頭皮一麻,迅速鬆開李二狗的腦袋,連退數步,心中警鈴大作。
這情形太過詭異,李二狗絕非死於常人之手,此事背後恐怕牽扯到了某種詭異的勢力。
他本想尋找自己的短刀,但想到李二狗的死狀,心中權衡片刻,決定不再逗留,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許元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如風,轉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他離開不久,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壯漢悄然來到土屋門前。
其中一人低聲問道:“確定是這裡?”
“沒錯,就是這裡。”另一人點頭回應。
為首的黑衣人沉聲道:“阿虎,你進去看看。”
“是。”一名黑衣壯漢應聲,隨即越過籬笆,迅速潛入屋內。
片刻後,那人返回,低聲稟報道:“老大,人死了,屋內似乎有人來過,門也被破壞了。”
為首的黑衣人目光一冷,語氣凝重:“那妖女最後藏身之處就是這裡,血紋蟲的痕跡還在。她肯定沒走遠,必須儘快找到她,上面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說罷,他轉頭對那名黑衣壯漢吩咐道:“阿虎,你留下來,把見過血紋蟲的人全部處理掉。”
“是,老大。”阿虎點頭領命。
為首的黑衣人揮了揮手,對其他人說道:“好了,都按吩咐行事,務必儘快找到那妖女。”
“是!”眾人齊聲應道,隨即四散而去。
為首的黑衣人從腰間取出一隻火摺子,點燃後,開始在土屋四周放火。
不多時,熊熊烈火沖天而起,將整個土屋吞噬。
火光映照下,黑衣人的臉龐顯得格外冷峻。
他靜靜站立片刻,直到確定屋內的一切都被焚燬,才轉身悄然離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夜風呼嘯,火光漸熄,只餘下一片焦黑的廢墟,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而那血紋蟲的詭異痕跡,似乎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