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春桃被劉嬤嬤的喊聲拉回了神色,左右轉悠著慌亂的一時間不知道把手裡端著的糕點放在哪,也不好直接撇地上,這可是她辛辛苦苦做的呢。
劉嬤嬤看春桃暈頭轉向的樣子急的直冒火:“你個傻桃兒,先去喊人,快去啊!”
“好……這就去。”春桃像是個已經不會思考只能聽從指揮的木偶,抱著糕點,小跑著往後院去了。
月光斜斜地籠在寧清洛的素色裙裾上,將寧清洛單薄的影子拉得頎長。
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小翠,只見小翠十指都磨出了血,指甲縫裡嵌滿了暗紅的汙垢,顯然是一副為了晚娘豁出一切不管不顧的樣子,難免不讓人動容。
她雖不是很喜歡晚娘,但也談不上厭惡,晚娘對她大獻殷勤也好,還是寧尚書極力想要促成她跟晚娘之間的情感也罷,總歸晚娘就目前而言,讓她沒感覺出半分虛情假意。
即使她因為是寧夫人的女兒不想接受,但面對一個對她沒有惡意全全關懷的人,她又怎麼可能知道晚娘出事了而無動於衷。
寧清洛的聲音很輕,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晚娘出事了,你怎麼會想到來蘭院找我?”
小翠咬著唇,淚珠簌簌往下掉,在臉上衝開兩道淡淡的血痕。“奴婢能想到的只有寧四小姐您了,奴婢的主子到寧府不過數日,老爺跟二公子又不在府中。”
小翠聲音嘶啞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耗盡最後的力氣:“除了求您奴婢不知道該去求誰。”
寧清洛並不怕小翠傷害自己,提手示意劉嬤嬤讓開。
“不可啊小姐。”
劉嬤嬤扯著寧清洛的衣袖拼命搖頭,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都散亂了幾分,眉心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皺紋裡夾著深深的恐懼。
“她已經傷成這樣,不可能傷了我,再說,我還有嬤嬤在身邊護著,無礙的。”
寧清洛輕輕拂開劉嬤嬤的手,朝前邁了一步。
月光混合著兩側掛著的悠悠燈籠光亮落在了小翠身上,映得那滿臉的血淚更加觸目驚心。
劉嬤嬤死死咬著牙,瘦骨嶙峋的手還在顫抖,眼中擔憂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寧清洛很堅持的樣子,把已經到喉嚨的話都悉數吞嚥了回去。
畢竟寧清洛是主子,主子說的話得聽。
況且看寧清洛的架勢,自己也根本攔不住。
“嬤嬤放心。”寧清洛轉過身,露出寬慰的笑意,又重複了一遍:“嬤嬤不是在這兒嗎?我自是無礙的。”
於是,劉嬤嬤放下了護在寧清洛身前的胳膊,即便是如此劉嬤嬤也沒有絲毫鬆懈,眼睛仍舊鎖定在小翠身上,以防小翠有什麼舉動好第一時間上前保護寧清洛。
“你先莫要激動。”寧清洛望著小翠臉上的血痕,聲音放的很清緩:“於小娘再怎麼說都是寧府的貴妾,母親不會無緣無故的責打,可是於小娘惹出了什麼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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