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不知道一個戶部尚書為何能忙到不著家,甚至有時不在盛京。
但她知道,每每父親歸家,她就能過的舒心些。
比如今日的晚飯,就吃的特別好,魚肉都有,還送來了上等的血燕燕窩。
寧清洛老實的塗了藥膏才睡。
她並不是不想讓父親知道寧夫人打了她,只是兩年未見不知會是什麼情形,她不敢貿然把事情扯到寧夫人頭上。
次日一早,裁縫就來給寧清洛量體,又拿來了兩套華貴的錦衣羅裙。
喜梅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揚著下巴道。
“夫人給清小姐置辦的新衣尚未做好,清小姐先挑選一套湊合穿吧,別搞的跟夫人沒給清小姐置辦新衣似的。”
春桃脫口而出:“這不是才量的尺寸嗎?”
喜梅瞪了春桃一眼,兇悍道:“這裡哪輪得到你一個下人說話。”
“你不也是下人嗎?”
門外傳來了聲音傳來,寧清洛轉頭看去,只見孫嬤嬤邁步走了進來。
喜梅立馬啞火。
下人也分等級身份三六九等。
即便是寧夫人的大丫環,也是比不過寧夫人陪嫁的嬤嬤地位。
“老奴見過四小姐。”
孫嬤嬤恭敬行禮,雙手捧著精緻的妝匣:“這是四小姐十歲生辰時,老太爺送的生辰禮物,老爺最喜看四小姐戴這套首飾,夫人特命老奴給四小姐送來。”
“多謝孫嬤嬤。”
聽到‘四小姐’的那一刻,寧清洛鼻頭有些發酸。
自從謝雨柔入寧府後,為了區分她跟謝雨柔,寧夫人命府中眾人喊她清小姐。
除了孫嬤嬤,再也沒有人這麼叫她了。
也只有孫嬤嬤願意聽她訴說冤屈,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老奴是奴婢,奴婢來給主子送東西擔不上感謝,不像有些做奴婢的拎不清自己身份。”
孫嬤嬤轉頭看向喜梅,面容嚴肅:“在主子面前撒歡耍狠,放肆至極。”
喜梅心中驚怕,慌忙跪在地上。
“奴婢知錯,請孫嬤嬤責罰。”
孫嬤嬤輕哼一聲,面上滿是不屑。
“你可是夫人的一等大丫環,責罰是夫人說的算,這裡沒你的事了,回去跟夫人覆命去吧。”
“是,奴婢告退。”
喜梅起身離開的時候,眼中劃過一絲陰毒。
孫嬤嬤也看在眼中,伸手拉住了寧清洛的手腕,緩緩搖頭。
“不妨事,不過是個小人罷了,老奴仔細些便是,四小姐也要仔細些。”
話落,眼神看向齜著牙傻樂的春桃,看的春桃心裡發緊,笑容消失在了臉上。
“奴婢……奴婢……”
春桃遊移不定的看了看寧清洛,又看向門外,愣是不敢跟孫嬤嬤對視,慌亂的前言不搭後語。
“奴婢灶上煮著粥,先去收衣服了,對了,柴還沒曬呢。”
春桃走後,孫嬤嬤謹慎的走到門口,向門外探了一圈,關上屋門來到寧清洛面前,低聲道。
“四小姐可想要回自己的天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