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趕忙上前拉過寧尚書的手檢視。
“夫君沒事吧?”
寧尚書擺了擺手:“無礙。”
招呼寧清洛道:“趕緊起來,以前也見你跟爹行此大禮,這是從女德司學會的?”
寧清洛起身,垂眸溫順。
“是,父親,女德司有訓,父為子之天,要以父親為尊。”
寧尚書滿意點頭:“好好好,長大了懂事了。”
寧遠怒指寧清洛。
“你在裝什麼?別以為你這樣爹就會心疼你,你一出現就沒好事,爹今日還要去跟叔叔伯伯們下棋小聚,你害爹把手都燙紅了,你就是個害人精,怕不是你克我們寧家!”
“把嘴給我閉上,鬼叫鬼叫,擾的我腦仁疼。”
寧赫一身黑色勁裝,身材壯碩高大,因常年在軍營曬的面板呈小麥色有些粗糙,加上那一臉絡腮鬍,打眼一看就是個勇猛蠻橫的武夫。
謝雨柔從丫環手裡接過茶壺,親自給寧赫添上茶水,溫聲款款很是嬌柔。
“二哥莫氣,三哥是個急性子二哥是知道的,清妹妹許是想要見姑父時端莊精緻一些,我想縱使清妹妹心中再有怨恨,也不會這般不懂事,讓一大家人等著,更不是什麼刑剋姑父的災星。”
“放下!燙著手娘一生氣我負責不起。”
寧赫身上沒有一絲文官家該有的儒雅之氣,擔心之下一聲怒喝,嚇的謝雨柔瑟縮的後退一步。
寧遠上前接過謝雨柔手中的茶壺,把謝雨柔護在身後。
“二哥一回來就對柔兒這般凶神惡煞,好生威武,是不是寧清洛跟二哥嚼舌根,讓二哥對柔兒有什麼誤會?”
“你他娘有病,我鮮少歸家,清兒在女德司兩年,做夢跟我嚼舌根?咯老子的你再頂著一張破嘴張口就來,我把你舌頭拔了看好不好嚼。”
寧赫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寧遠的鼻子,目若銅鈴瞪的炯炯有神,彷彿一瞬間絡腮鬍都炸了起來。
寧遠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二哥寧赫。
因為寧赫從小就揍他。
他哭,挨拳頭,笑,挨巴掌,吃飯快扇腦殼,吃飯慢一腳椅子腿都悶斷了,他也起飛落地摔的哇哇哭,然後就是一拳頭錘臉上了。
直到他天天陪在寧清洛身邊,寧赫才沒再揍他。
所以寧赫急了眼要拔他舌頭,他就算不信,心裡也不自覺的發慌。
“老三,莫嚇唬他,他若有病,也是小時候被你嚇出來的。”
寧驍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寧遠道:“你趕緊問問清兒還願不願意保護你,不然你這幾天揍是少不了。”
寧遠哼笑一聲:“她算個什麼東西我不需要!”
話音剛落,沙包大的拳頭就掄到了他的臉上,都沒來得及喊疼,鼻血像噴泉是噴了出來,整個人就暈眩著摔倒在地上,兩眼一抹黑暈死了過去。
寧赫活動了活動手腕,滿意的笑了:“嗯,終於安靜了。”
謝雨柔驚呼一聲撲到了寧遠身旁,哭的泣不成聲。
“三哥哥……”
寧赫感慨道:“郎情妾意的,哭喪呢。”
寧尚書捂著腦袋,受不住這刺激。
“哎呀我的老天爺,你怎麼能用郎情妾意來形容,就算是表兄妹也能湊合湊合,可他倆是堂兄妹,這不得亂倫啊,赫兒這話你可千萬別在外面亂說,我寧家百年書香代代文臣,搞不了這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