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嫂子的說法,這陸先生才是就救自己的關鍵人物啊。
“學生子軒謝過陸先生,謝過慕小姐,謝過青崖先生。”
他態度誠懇,對著三人作揖行禮。
陸沉舟笑著輕撫山羊鬚:“無妨!子軒啊,那首“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可是你所作的?”
是我抄的.....像這麼吊的詩,我還能說個幾十首....季子軒面色平靜的如實回答:“確實是晚輩拙作。”
陸沉舟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些許欣賞的說道:“我打算收你為弟子,日後跟著我讀書治學,你可有意向啊?”
青崖先生聞言眼皮子跳了一下,旋即將視線移到了屋外夜景,懶得多看,糟心。
季子軒並未急著回答,自己應該是青崖先生的學生才對,雖說大家都是鴻儒書院的,但你這樣明目張膽的收我做弟子真的好嗎?
他餘光瞥了一眼青崖先生,發現了些許不對勁,對方神色怎麼有點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季子軒沉吟了一下,道:“子軒謝過陸先生抬愛,只是平白無故遭遇此次牢獄之災,心神有些不佳,能否讓我考慮兩日。”
他頓了頓,補充道:“兩日後子軒上門拜訪先生,有些詩詞上面的難題也想請教請教。”
陸沉舟聞言眼睛微微一亮,輕輕頷首:“是我操之過急了,你當務之急應當是回家報聲平安。”
“先休養些時日吧,休養好了再來找我即可,最近這段時間我都會在臨水街那邊居住。”
慕婉魚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人居然拒絕了陸先生的收徒。
要知道,這可是多少學子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收為弟子和收為學子可是兩個概念。
簡單來說弟子就相當於是真傳,而學子只是門派弟子罷了。稱呼也有所不同。
一般拜師之後,那便只能稱呼老師,普通學子方才稱呼為先生。
京城不知道多少達官顯貴想把子嗣送到陸先生門下拜師,可陸先生瞧都懶得瞧一眼!
季子軒見對方如此好說話,鬆了口氣。
他打算先弄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再考慮要不要成為那陸先生的弟子。
簡單和兩位大儒寒暄幾句,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之後,季子軒便帶著歐陽嫿行禮離去。
臨走前也沒有再吊著二人的胃口,說出了那首《登高》的最後一句。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絕了,簡直絕了啊!”陸沉舟喃喃自語道。
聽到這最後一句詩詞之後,心中對此詩的評價又上了一個臺階。
青崖先生目光望向屋外的夜空,心中的激盪之情亦是如此,久久不能平靜。
寒七夜露出一抹苦笑。
望著季子軒離去的背影,他竟感到有一絲陌生,怎麼都想不通他為何能做出如此千古絕句。
周縣令和王典史心中有了些許猜測,看樣子好像是那季子軒做了一首詩詞。
就把這兩位大儒都給征服了?
所以才紛紛跑到自己這小地方來保他出獄。
可那到底是一首什麼樣的詩啊,這幾人說話沒頭沒腦的,也不說個完整。
能讓兩位大儒都心心念唸的千古詩句,這位縣令也是好奇萬分。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待兩位大儒都紛紛離去之後,周縣令才鬆了口氣。
“至少算是和這兩位大儒結下了一番香火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