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真憑實據。”
話音落下,景琳猛然抬起頭,眼眸之中有幾分不可置信。
“我自上位以來,專司刑罰處決之事,從不查案。”
風時安露出的溫和淡笑,落在景琳與一旁的太泊君眼中,終於讓他們感受到了暖意,但其身後的一眾水君,卻是遍體生寒。
尤其是一眾被迫裹挾而來的山野大妖,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他們依仗自身佔據山川靈地發展起來的勢力,混入到了水府之中,擁有正殿席位。
只是想與這些水君與龍宮貴胄混個臉熟,籌謀未來的晉升之機,可卻是未曾想到,今日聽到了這等醜聞秘辛,捲入到了如此漩渦當中,屆時不脫層皮,休想輕易脫身了。
“此事幹系甚大,兄長可與我入房一敘?”
雙手託劍,跪伏在地的信江君之女聽到眼前這位龍子,竟放出如此言語,當即也不猶豫。
“可。”
風時安瞥見身旁的一眾神情緊張不安的水君,當即應下。
“景侄女,你莫要忘了,你父親乃是君上的臣子,謹言慎行啊!”
繞水之君眼見這雲夢龍子,居然當真要與信江之女入房密議,再也忍不住,出聲告誡道。
“聒噪!”
風時安眉頭一皺,手中從未歸鞘的斬龍劍劈下,伴隨著孽龍暢快興奮的時候之聲,一截帶血的銅鱗龍爪頓時墜落於地上,剎那之間,化作十數丈長短,血氣濃郁,腥香四溢。
“你~”
當場被斬下一臂的繞水之君,捂住斷臂,驚怒交加,可看著提劍冷漠看著他的風時安,卻不敢再說了。
“此事若是與你有干係,便不是斷你一臂了。”
“我是鄱陽君的臣子!”
無視老蛟的嘶吼,風時安看向既是興奮又是茫然的風崇光,
“你也一起進來。”
“哦哦,好。”
僅僅只是裹了一件大氅衣袍的太泊君,跟進了房中,當新房大門緊閉之時,外界一切窺探的目光,也一同被隔絕在外,不知多少水君的心,也被一同跟著提了起來。
雖然不少水君思忖自己沒有參與此事,可是在場哪一位水君不是子嗣後輩眾多,一旦有所牽連,看這位雲夢龍子絕不善罷甘休的勢頭,說不得就要被牽連入其中,也正是因此,饒水之君才會開口。
“庶子,安敢如此!”
直到看不見風時安之後,饒水君才敢慍怒,不過當注意到龍女硯秋以及一尊赤鱗龍將的目光後,這位饒水之君臉色難看,壓低了聲音。
鄱陽龍宮如今是什麼狀況?他這位老臣再清楚不過了,不然豈能讓一位雲夢龍子入九江之地。
今日之事,他雖然不清楚內里根源,但也明晰了幾分,雲夢龍宮太過霸道,引發了某些蠢貨的不滿,這才做出了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下作之事。
可雲夢龍宮再怎麼霸道,那也是按照規矩辦事,一切皆有章程,不論是敕封太泊湖君,還是迎娶信江君之女,都是在規矩之內。
現在卻有蠢貨用出了玷汙雲夢龍宮顏面的手段,這分明就是授雲夢龍宮以柄,有這等絕佳藉口,換做是他,也絕不會輕饒放過。
是以,哪怕被小輩持劍斬了一臂,他也不敢張揚,因為這不過是開始而已,卻不知這場禍事,將要波及九江之地多少水澤。
明日兩章連更,早點發,準備要上架了,得屯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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