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您如此肆意分封大妖,就不擔心鄱陽龍宮的老龍君發怒嗎?”
浩蕩清風徐徐,瑰麗彩霞漫天,鉅艦船首之上,龍女硯秋看了一眼後方逐漸遠去的九江之地,後又看向前方山川相宜,廣闊無邊,逐漸接近的雲夢大澤,眼中透露出不解,看向自己的兄長,求問道。
“發怒?我助他蕩清了九江妖氛,肅清邪祟,他有什麼可怒的?”
風時安哂笑道。
“那畢竟是一位龍尊,與我們父君一樣,都是萬劫難滅的尊者,他若是因兄長您的舉動而生怒,便是兄長您手持斬龍劍,恐怕也奈何不得他。”
斬龍劍乃是鎮獄司一等一的殺伐靈寶,尤其是針對龍族,因此被列為禁器,輕易不可動用。
可以兄長的修為,即便是手持斬龍禁器,如何能傷得了一位萬劫龍尊呢?
“我的確傷不得龍尊,可那又如何?”
風時安不以為意,看向龍女硯秋,
“你覺得我此番攪動九江之地風雲,太過放肆?可一方龍宮之根基,在於何處?
在水澤,在江川,卻不在山嶽之間,我分封群妖,分的是群山,與龍宮何礙?
至於信江支流,我可是盡數都封給了信江君之女,依舊是鄱陽龍宮臣屬血脈,如此,我損了鄱陽龍宮多少顏面?”
“兄長你未動鄱陽龍宮的根基,所以,鄱陽宮的老龍君不可能出手。”
龍女硯秋若有所思。
“不錯,便是再退一萬步,這位老龍君想要出手又能如何?我等不過是小輩而已,此事鬧得再大,也只是小輩之間的糾葛與爭端,他若是想以老欺幼,以大欺小,我雲夢龍宮難道就沒有龍尊?”
風時安接連問詢之下,龍女硯秋沉默片刻,旋即便是盈盈一禮,
“卻是妹妹想的不周到了,原本以為兄長只是一時意氣,大動干戈,卻沒想到兄長考慮得竟如此周全,硯秋受教了。”
“你的確是想差了,我還要再教你一事。”
“還請兄長賜教。”
龍女的眼中雖然滿是不解,但還是虛心討教。
“你說鄱陽君與我們父君一樣,也未免太過看輕父君了。”
風時安回望了一下身後江川河流交錯縱橫的九江之地,
“鄱陽龍君渡天劫失敗,雖然苟延殘喘活了下來,可連龍角尺木都碎了。
龍無尺木,無以昇天,他便是活了下來,終生無望真龍,只能修成蟠龍之身,你可知何為蟠龍?”
“不能昇天之龍。”
硯秋輕語。
“我等父君,可不是這等老朽龍君能夠比擬的。你將這老龍君與父君相較,可是大不敬之罪。”
風時安笑道。
“兄長,小妹還有一問。”
“嗯?”
“父君是什麼境界?到底有多強?”
“……”
聽到這樣的問題,風時安當即便沉默了,而後徐徐道,
“你仰望天穹星河之時,可曾生過己身微渺之感?”
“修行之時,常有此感。”
“我面見父君時,便如蜉蝣見青天。因而,你若要問我,父君有多強,我只能告訴你,吾不識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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