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首頓時為之靜默,硯秋細細品味兄長的話,只覺震撼。
她原以為兄長可以給明確的答案,卻沒想到對鄱陽龍君頗有些不屑的兄長,對於父君卻是如此推崇。
悠忽之間,鉅艦沉入水澤,育靈化生海飄入眼中,雲夢龍宮近在咫尺,刑軍解散,武備入庫,各列其位,正是論功行賞之時。
不過這卻與風時安沒有了多少關聯,他並不參與其中,在九江之地蕩妖除魔的繳獲,盡數上繳歸藏府,再由歸藏府依照軍功下發。
因而,乍看之下,風時安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卻沒有多少收穫,也不過是在九江之地多出了三五位俯首帖耳,唯命是從的大妖罷了。
至於太泊君與掌握了信江泰半支流的景琳,至此之後,自然是他的好弟弟與好弟妹了。
“唔,崇光的日子應當不會太好過了,不過也正好修身養性。”
回想起對那位三十九弟的安排,風時安的嘴角也不禁微微翹起。
妻強夫弱,自然是他有意為之,這位弟弟的本事,他已經見識過了,不必對他有什麼期待與指望,不壞事便已經是最好的了。
“這是什麼地方?”
“應當是龍宮。”
“龍宮?這裡也太廣大了吧,好似在天上一樣。”
“是啊,這裡太大了。”
手腕之上,兩條小蛇竊竊私語,議論著她們從未見過的龍宮之景,小青蛇自感此刻終於長了見識,而白絳璃卻是哀嘆,又看到了不該看的。
若是再如此下去,日後便是這位公子回到了十方靈境,她們未必能夠脫身,重獲自由。
“殿下,龍君有召,命你前往紫極太一宮。”
風時安將眷戀不捨的斬龍劍重新封回鎮獄武庫,還未坐穩歇息,神官衛江便帶來了訊息。
“應該不至於吧?!”
原本還是雲淡風輕,都開始思索如何籌備修行劫滅經資糧的風時安,心頭一跳,鄱陽老龍君都不過問,這位龍父應當也不干預才對。
“你去往九江之地,可玩得舒暢?”
天宮深處,形體依舊模糊,難以看清的龍首神聖端坐,這隨意詢問讓風時安心中大定,
“回父君,兒臣此行頗為順暢,有不少收穫。”
“鄱陽湖那條老龍雖是志大才疏,資質平庸之輩,可也不是你現在能試探的,你若是想謀劃九江之地,安心等他坐化便是,他可熬不過你。”
“父君,兒臣並無謀劃九江的想法。”
聽到這位父君帶著幾分輕佻的建言,風時安舉止也輕鬆隨意許多。
“你若是沒有這想法,撩撥這老龍的龍鬚又是為何?”
“只是順勢而為。”
“當真?”
“九江太小,鄱陽湖太淺,養不出真龍。”
“好生狂妄的孺子!你嫌鄱陽湖太淺,那你覺得這神洲之上,哪一方江川可入你眼?”
聽到風時安的理由,雲夢龍君不禁笑罵出聲,
“莫不是要效仿你大兄,遠渡海外陸洲,稱王做霸,自立化龍基業?”
“兒臣並無大兄這等志向,有朝一日,若能成就九嶷江之君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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