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救不了麼?”
看見風時安搖頭,一旁緊張等待的姜守軒頓時急了,連忙詢問道。
“不能再想想辦法嗎?”
“你怎麼這般聒噪,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有這等毛病?”
風時安瞥了一眼,這明明已經都已經老大不小,卻還是毛毛躁躁的記名弟子一眼,
“我若如此無為,就不會來此地。”
“北望還可以救!?”
“閉嘴!”
風時安有些不耐地斥了一聲,隨後目光微抬,看向澄澈透亮的高天,
“想必你也跟了他們不少時日,還想跟到什麼時候?”
“有人!?”
剎那間,又是刀兵出鞘,這支哀兵就像是受傷的兇獸一樣,稍有刺激,便會將眼前一切認定有威脅的事物剿滅。
“好個賊人,莫非以為我在詐你不成,再不出來,你可以喚你門人弟子前來為你收屍了!”
風時安的手掌落在腰間的長生劍上,一縷飄蕩在護靈軍上空的雲氣再也按耐不住,化作一位白衣金冠,相貌古拙,氣息飄渺高遠的老道人,
“殿下切莫動手,有話好好說。”
“你是何人?為何尾隨?”
“殿下不曾見過我,我卻是識得殿下。”
心驚肉跳的老道人連忙道,在看到眼前那已經扶住腰間長劍的龍子眉頭皺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持劍斬下的模樣,連忙道出自己的門庭來歷,
“我乃元陽宗丹鼎長老,道號緲吳子。”
“元陽宗?呵~”
風時安冷笑一聲,卻是記起了此宗,鄱陽龍宮那位前來賀喜的龍孫,就是拜入此宗一位真人門下,
“我記得你們與鄱陽龍宮有不少瓜葛,而我這徒孫生前曾入鄱陽龍宮討教,莫非是那位老龍君心生怨憤?請你們元陽宗暗中加害?”
“不不不,殿下何故作如此遐想,這這不是汙衊嗎?鄱陽龍君寬廣仁厚,豈會行如此下作之事。
貧道不過是恰好雲遊至此,在幾日前有感崩天裂地之勢,這才有幸見到了這位人間武王力戰獸蠻皇,將之搏殺的英姿,心生敬仰,故而想一路護送這位人族英傑重歸故土。”
元陽宗緲吳子連聲解釋道。
“可我懷疑我這徒孫敗亡,有你們元陽宗參與其中。”
“殿下,可不敢這般胡說,我元陽宗雖只是小宗,卻也是人族道統,怎麼會無端加害一位人族武王呢?”
緲吳子頓時有些急眼了,這事情要是不說清楚,日後可不知會惹來多少禍患。
“當真沒有?”
“貧道敢以道途起誓,若是有加害人族英傑之心,便叫我在渡劫之時,遭五雷轟頂而亡!”
老道士立刻並指向天,信誓旦旦保證道。
“既然如此,你尾隨是何意圖?”
“貧道只是……”
“你是想盜取這靈材,是也不是?”
風時安瞥了一眼陪葬在棺槨中的靈甲神兵,冷笑一聲。
“殿下,您怎能這般羞辱老道?”
緲吳子面色漲紅,憤聲質問道。
“這支殘軍上下,也只有我這徒孫所用的兵甲,值得你這位元丹大修士一路尾隨,暗中圖謀。
不過,你這老道,心生貪念,卻又瞻前顧後,你若強行取之,這些人誰能擋你?不就是畏懼其上的因果?”
風時安哂笑道。
這棺中的靈甲神兵,雖然鑄成不過十餘載,可卻是在龍宮中鑄成,更是由風時安交出,若是有人膽敢染指,便算是與風時安,與雲夢龍宮結下因果。
這老道人尾行,只怕已有三五日,但卻因看出這殘兵有龍族痕跡,因而不敢取,只敢尾行觀望。
“殿下如此看輕貧道,未免太過欺人!”
老道神情極為憤慨。
“藏頭露尾,鼠輩之舉,你若心懷正大,為何不現身護衛?”
風時安卻是極為不屑,毫不留情地質問。
“我只是……”
“滾!”
“殿下太過無禮,老道不奉陪了。”
老道人面紅耳赤,架起一枚蒲葉,滿是羞憤地留下一句挽尊言語後,掩面遁走了。
“好個無恥老道!”
“獐頭鼠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
“元陽宗?聽都沒聽過,還敢稱人族道統,什麼玩意兒?”
見到這道人遁走,一眾軍士皆是罵罵咧咧,這群悍勇的老兵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又哪裡看不出來?
風時安不見這道人身影后,這才低頭看向棺中,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探出手掌,在破碎的甲冑中,取出了一枚染血的星耀龍鱗。
未曾有半點耽擱,取出龍鱗之後,風時安隨手丟擲,一指點下,一道有若實質的清晰魂體,頓時浮現在懸空的龍鱗上方。
那是一名英武剛毅的青年,哪怕雙目緊閉,也有一種氣鎮山河的威勢,更是有一股魂體也擺脫不掉的血煞之氣縈繞,仿若赤龍纏身。
“倒也不錯。”
瞧這有如實質的魂體,風時安滿意地點了點頭,武夫雖然不修魂魄,但境界上去了,這魂體相較於普通凡人,自然會強上不少。
當然,再強也是魂體,若是暴露在烈日之下,又遠在大雍萬里之外,難以及時得到香火滋養。若無龍鱗庇護,很難說最終會怎麼樣?魂飛魄散也不是不可能。
“痴兒,還不醒來!”
一聲輕叱,雙目緊閉的魂體頓時悠悠轉醒,雙眼露出短暫的迷茫之後,很快恢復了清醒,並且迅速認清了現狀,畢竟,他的殘屍就在下方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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