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的是什麼法?”
風時安看向對面已經卸下了那一身耀眼的黃金甲,只是穿著一身常服,披著大氅的長兄。
“以十六弟你的眼光與見識,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何須問我。”
風穆雲笑道。
“魔道,血河一脈,修羅族的傳承~”
風時安垂下眼眸,看著杯盞之中,嫋嫋升起的水霧,其中可見龍蛇之影遊走。
“你這不是看得很清楚嗎?還多費口舌,問我幹什麼?”
風穆雲端起面前的茶盞,將杯中的靈茶一飲而盡,隨後砸吧砸吧嘴,露出嫌棄的表情,從腰間掏出一枚獸皮囊,摜在桌上,
“十六弟,你這茶忒沒滋味了,不如嘗一嘗我親手釀的五禽酒,這可是我宰了五種不同的扁毛畜生,抽了它們的精血釀出來的血酒,可比你這茶強多了。”
一旁侍立的衛江,頓時恭敬地將獸皮囊取下,將其中酒液倒入酒樽之中,然後將面前兩位殿下的玉盞換下,重新倒上酒液。
一股濃烈腥香頓時在風時安鼻尖浮動,隱約間還能夠聽到幾道穿金裂石的嘶鳴聲在耳畔邊縈繞。
“嚐嚐吧,看看你能不能品出這五頭畜生的精血分別出自哪一族?”
風穆雲抬手相邀。風時安低頭看了一眼面前杯盞之中,似乎還有絮狀物沉降的血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一股濃烈如火的精氣瞬間便從腹中衝起,風時安只覺自己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事實上,他現在確實燃燒起來了,一股淡淡的緋色火焰,將他的身軀籠罩,一縷縷幾乎微不可察的灰氣,在火焰之中蒸騰消弭。
這五禽酒效力之霸道,讓風時安想起了他曾飲下的山河醉,那仙人釀造的酒,還能讓風時安感受到天地道韻之玄妙,不知不覺間,全身上下都盡數被修復完善。
可他大哥釀造的血酒,就是剛猛霸道,能夠非常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筋骨血脈正在被淬鍊。
不過雖然這酒氣霸道,但真要較真起來,卻還是比不上他修行劫滅經時,以煉神真炁熬練筋骨的痛苦,倒也算得上是一種享受。
“十六弟,你可嚐出了為兄釀造的血酒,用了哪些扁毛畜生的精血?”
當風時安身上的血焰將熄之時,風穆雲頗為矜持地詢問道。
“金翅大鵬鳥,畢方,鬼車,孔雀……”
風時安略一停頓,皺起眉頭,說出最後一類神禽的名字,
“青鸞~”
“十六弟,沒想到你眼力不差,這嘴巴也是厲害啊,這都能嚐出來?看來我加的靈藥還是少了。”
未能看到想要的結果,風穆雲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其中還有鳳鳥?”
風時安的眉頭皺得更深,金翅鳥,孔雀也就罷了,畢方與鬼車都是兇禽,宰了也就宰了,可鳳鳥是怎麼回事?
“不過就是一頭僥倖在天劫之下覺醒了鳳鳥血脈的孽畜罷了,沒什麼值得在意的,我將它斬了,也算是替鳳族清理門戶了,免得出了那等丟人現眼的貨色,有辱門庭。”
雲夢大龍子哼了一聲,毫不在意道。
“大哥今日這般模樣,倒是讓我窺見蒼梧陸洲的妖王到底是何等凶煞,居然令大哥也受了幾分影響。”
“怎麼?我看起來很是兇狂嗎?”
“大哥原先可不會邀我喝血酒。”
“那是我先前不知這血酒滋味甘甜啊,如今知道其中好處,自然要與弟弟分享,不過十六弟說我身上沾染了這妖魔之地的兇蠻之氣,在為兄看來,倒是誇讚了。”
聽到風時安的抱怨與點評,風穆雲不僅不惱,反倒是興致大漲,
“我在蒼梧陸洲廝殺已有兩百載,終於洗去了身上養尊處優的嬌貴之氣,今日當浮一大白,哈哈哈!”
“看來大哥在蒼梧陸洲過得並不如我所想的那般如意。”
看到連飲三杯血酒的風穆雲,風時安挑起眉頭,說了一句。
“放屁,你這小子,哪裡看出我過得不如意?”
“大哥若是過得如意,在蒼梧陸洲應該也有妖族投效才對,為何總是頻頻迴轉神洲,來龍宮招賢納士?”
風時安道出疑惑,直擊要害。
“十六弟呀,你沒去過蒼梧陸洲,沒有見過那裡的亂象,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妖魔還好說話,亮出雲夢龍宮的名頭,他們也是認的。
可那些沒有跟腳,沒有來歷,從底層殺上來的小妖,當真跟它們起了衝突,它們才不管你是誰,有什麼來歷,直接提槍上馬就殺過來了。
因此我從龍宮帶過去的水族,這才折損這般嚴重,但即便如此,為兄在蒼梧陸洲打下來的妖國,那疆域也是隻見大不見小。
因此,為兄也需要更多值得信任的水族,替我鎮守,蒼梧陸洲前來投效的妖族,我實在是信不過,尤其是那些要害之地,更是不能交給它們。”
幾杯血酒入肚,風穆雲身上並未如風時安一般燃起血焰,但其面色也是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潤起來,開始與自家弟弟吹噓起來了。
他離家遠赴萬里,在蒼梧陸洲自立門戶,混得不如意?他頻頻迴轉龍宮招募兵將,那是因為他打的地盤太大了,鎮守兵將不夠用。
“大哥在蒼梧陸洲立下的妖國有多大?”
風時安自然是知曉這位大哥早些年在蒼梧陸洲打下了一片基業,至於這根基到底有多大,確實不是很瞭解,今日倒是正好借這大哥飲了酒,順勢問出來。
“我的妖國有多大?嘿,東西縱橫有八千里,南北短了些,只有六千。”
“這般大?”
風時安吃了一驚,如果這位大哥當真在蒼梧陸洲打下了如此地盤,那麼他頻頻回來招兵買馬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怎麼?十六弟可是不信,若是不不信,此番可隨為兄出海親自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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