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閣丹修,安南雪。見過十六哥!”
雖然看上去也是一位宛如鵪鶉般,極易因受驚而惶恐的女修,但當風時安詢問時,她還是上前了半步,主動介紹的同時,也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紫雲閣丹修~”
風時安對這一聲稱呼不置可否,他對於丹道瞭解並不多,可這位少女身上的丹草氣息,讓風時安想到了那位三姐霄珮。
那位可是敢自號龍宮藥王的傢伙,雖然是有幾分自我吹噓的成份,但她的丹道天賦確實不容小覷。
“你如今多大?”
“小妹二十有九。”
“二十九,開脈境修為,不錯,脈象幾品?”
“我是三品脈象,紫雲百草爐。”
安南雪回答的同時,身後有丹霞煙雲浮現,一尊鎏金八稜爐浮現,其丹爐外壁有百草經文隱現,爐內可見一團熊熊燃燒的紫火。
人族仙道修行與妖族稍有不同,妖族求道,第一步是開靈啟智,第二步是鑄煉妖骨,第三步就開始凝結妖丹,然後才是凝魄化形,溯源通玄。
可仙道修行,凝氣,開脈,蘊靈,蛻凡,元丹……人族不需要開智,第一步就是練氣,這一階段的修行將奠定未來求道之途的基礎。
練氣階段的修行成果,將在第二境界的修行,開脈,完全揭露出來,依照修行的經文,自身的努力,對經文的感悟,還有自身先天的體質,修成幾品就是幾品,沒有半點弄虛作假的餘地。
脈象九品,上三品脈象,就有問道長生的機會,三品脈象,即便是在仙道大宗內,也是有資格競選真傳,獲得宗門的傾力栽培。
風時安沒聽說過紫雲閣,但清楚三品脈象的丹師代表什麼,他大概猜到了這位弟弟為什麼會遭人設計構陷,遭遇五戰五敗這等難堪之事。
這樣說吧,他的三姐霄珮是不可能外嫁到任何龍宮的,即便是有心儀的龍族,也只能上門做贅婿。
“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風時安看向不太自在的二十三弟風傅經。
“我與南雪初次相識是在……”
聽到風時安詢問,風傅經有些磕巴地講起了與安南雪相識的過程。
他很難不緊張,他現在就站在鎮獄司兇名赫赫的黑山之上,但凡來到此地的龍族,若是不在鎮獄司任職,那麼大多都沒有好下場。
龍宮龍子與天才丹修少女的相遇,在風時安看來,相當乏味可陳,沒有什麼大志向的風傅經,自雲夢澤出走,邊走邊玩,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玩到了南境。
在南境的遊離途中又恰好偶遇了,同樣隱瞞身份出來散心的安南雪,因緣際會之下,一人一龍又接觸了幾次,自然而然便熟絡起來,互生情愫,最終走到了一處。
“我大概知道你們如何相識,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以你的天賦資質,你應當能尋到比我這不成器的弟弟好上十倍百倍的道侶,你為何青睞於他?”
風時安最後看向丹修安南雪,如此詢問道。
“我並不認為傅經有哪裡不成器。”
圓臉杏眼,沒有任何威脅,更談不上任何氣勢的女修,此刻卻是昂起頭顱,回懟了風時安一句。
“哈哈哈……好吧,是我失言,我這弟弟也不差,只是你應當能夠尋到更好的。”
風時安啞然失笑,隨後復問道。
“我知道您的意思,可在我眼中,傅經就是最好的,若是不能與他相伴終身,我寧願孤獨終老。”
安南雪如此回道。
“雪兒~”
風傅經聞言,感動不已。
“如果我說,我對這樣的回答不滿意呢?”
風時安不解風情,毫不客氣地破壞了氛圍。
“……”
安南雪沉默了片刻,給出了答案,
“在我父母,在我師傅眼中,我是脈開三品的紫雲丹修,他們以此為傲,引以為豪,可只有在傅經眼中,我才是安南雪,無論我的身份是什麼,他都會鍾情於我。”
“原來如此。”
風時安點點頭,雖說依照民間的話本故事,應當是天才世家千金愛上廢柴窮小子,但奈何這小子的窮與廢柴只是相對而言。
“可願分開片刻?我有些話想與我這弟弟單獨聊上一會兒。”
雖然是問句,但風時安並沒有給出選擇的餘地,伉儷情深的小情侶,只能依依不捨地分開。
安南雪被蘭笙樂理,護送到了一側的寶船上。待到這位女修走後,風時安這才看向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弟弟,帶著玩味的語氣,調侃了一句,
“我當真沒有想到,我雲夢龍宮居然還能出一位像你這樣的情種,真是難得。”
“十六哥,我……”
“你知道我與大哥為何來此?”
“我知道。”
風傅經低下頭。
“以雲夢龍子的身份五戰五敗,你真是好大的出息!”
風時安的語氣逐漸淡漠。
“我剛剛又輸了一場,已經六敗了。”
蚊蠅般的細小聲音響起,風時安不禁笑了,
“你難道就沒有贏過一場?”
“那些人,他們根本不給我機會,我只能與真傳弟子……”
“夠了,不必找藉口了,我知道你的性情,你不喜爭鬥,可你不能如此不堪。”
眼前這位弟弟若是在父君登位之前出生,必然沒有資格登上玉冊。
“那位女修,對此難道就沒有什麼反應?”
風時安十分好奇,有幾名女修可以忍受一位屢戰屢敗的道侶?
“她安慰我,說讓我受委屈了,說她不善劍術,不然定要為我討回來……”
“你覺得誰讓誰受委屈了?”
“我讓雪兒受委屈了,也讓龍宮因我受辱。”
風傅經滿是羞愧,隨後他抬起頭,直視風時安,
“等法會結束,我就去修《紫極雲霆煉形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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