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妖王的戰力明顯強於獸蠻王,可如今的霍北望,其頭頂的氣運還是烈日之相,天命雖然開始衰弱,但依舊在。
因此,大雍討伐妖魔,自然是連戰連捷。可惜,妖魔也不傻,開靈啟智的妖類,其靈智已經不下人族,打不過,還不知道跑嗎?
在大雍清算妖魔的第二年,斬獲便減半了,明明投入了比第一年更大的人力物力,大儒們都快將書給翻爛了,也僅僅只是找出了一尊欒樹妖王。
這還是因為樹精類妖物,天生反應遲鈍,又因常年沉睡,對外界變化的反應並不敏銳,等到察覺到不對,想要跑路的時候已經遲了。
可是這尊幾乎在山中立了一方鬼國的欒樹妖王之後,大雍境內再也找不到一尊妖王了,該逃的都已經逃掉了,來不及跑掉的都已經被抽筋扒皮,腦袋還要被懸在城門上,用以誇耀人族武功。
在第三年的時候,實在是找不到像樣大妖討伐的霍北望,兵鋒一轉,開始清理大雍境內的邪祭淫祀。
一切未受大雍皇帝敕封的山神河伯皆在此列,同時,那些不向朝廷繳納賦稅的道觀寺廟也在其中。
這又是一場大清洗,不同於清算妖魔,伐山破廟,就有了諸多掣肘,可惜,霍北望就不管背後到底有多少利益盤纏糾葛,領著大軍一路殺了過去,將大雍十三州全部清洗了一遍,順帶還屠了不少世家隱藏分支。
“師祖,大雍境內,已經無我一合之敵了,我找不到敵手來磨礪我自己了,我該如何做,才能夠成就武尊?”
武德十二年,眼中已有迷茫的霍北望帶著一顆千年木心,前來拜訪風時安,尋求突破之法。
同樣的問題,他也去詢問過大雍武尊了,可那名老人沒有給他什麼意見,只是對他說了一些玄之又玄,卻沒什麼用處的話。
但即便如此,霍北望還是認為眼前這位依舊讓他感覺到極度危險的師祖,可以給他一些有用的建議。
“你可以帶兵去九江之地看看,九江的鄱陽湖中,有一條渡劫失敗的老龍在其中蟄伏,你若是有緣法,可以向他討教一二。”
風時安收下了晶瑩剔透的千年欒樹心,笑呵呵地給出了建議。
“九江?”
如今的九江之地,江流湖泊,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張龐大的水網,其中裸露於水上的陸地山石,又頻發水患,因此並不適宜人族長期定居,那是屬於大雍境外的蠻荒之地。
“不錯,我在九江之地,還有幾位妖僕為我守山,你若是去那裡,可召它們來你陣前聽令。”
“妖僕?守山?”
霍北望聞言,眼睛一亮,他對這位師祖的來歷只有模糊的認知,具體並不知曉太多,因為大雍鬼神瞭解到的情況也不多,如今他倒是窺見一斑了。
“去吧!”
風時安的眼中蘊著笑意,大雍的底蘊在他眼中太過淺薄,僅有一尊血氣衰敗的年老武尊鎮壓,但鄱陽龍宮也沒強到哪裡去。
鄱陽龍宮那條老龍,應當是不會得罪大雍那位武尊的,縱然龍種天生強橫,可以鄱陽君的狀態,真要是跟那位老武尊血拼,至少也能被那位老武尊帶走半條命,這就沒有必要了。
“應當就在這兩年了。”
待到霍北望走後,風時安眼中的笑意盡皆斂去,他不確定這位徒孫能不能夠突破武尊,但他可以確定,這位徒孫的輝煌一生,將要結束了。
“舅舅,我想遊歷天下。”
確定霍北望走了後,才肯露頭的風承青主動找到風時安。
已經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已經不是不諳世事的稚童,昔日幼年時的打鬧依舊曆歷在目,但現實中的差距,卻大得讓人絕望。
“遊歷天下?可以,不過你先將這顆木心練了。”
風時安將手中的妖王之心,拋給這自尊心逐漸萌發的大外甥。
“我不要,等到日後我修行有成,我自會去誅殺妖王。”
風承青卻是不肯受。
“沒本事逞什麼強?給你好處就老老實實接著,日後差遣你的時候,別有怨言就是了。”
風時安給了大外甥一記,令其老老實實地收起樹心之後,這負手迴轉靜室,取太皇塔修行了。
他如今丹田中的真炁,已經積累到了一百八十道,底蘊更進一步。風時安估計不到一甲子,他就要準備渡劫了,屆時,他也就擁有了萬劫龍尊之姿。
那位渡天劫失敗的龍族前輩,風時安猜測,他當時在鑄基境界的積累,或許沒有達到九百,又或是剛剛卡在九百道的及格線上,九百道真炁是鑄就真龍之基的最低標準,而不是上限。
不是誰都跟他也一樣,生來就有萬載之壽,對於龍族而言,這種透過消耗時間換取資質的化龍經,某種程度上,也是一場豪賭。
劫滅經在鑄基境的修行,大概就需要耗費五六甲子的時間,修行此經的龍種,當然可以耗費更長的時間來換取更厚的底蘊,但隨後境界的修行呢?難道就不需要時間了?
若是一味糾纏,想要更強的道基,耽誤了隨後境界的修行,沒有達到渡劫的境界,即便是有根基再厚又有什麼用?沒有引下化龍劫就老死了,這比死在天劫之下都更加可笑。
“太皇塔~”
雖然不需要為壽命而憂愁,只需要耐心地將每一重境界都修到極致,可風時安的目光,還是不免集中到了頭頂的太皇塔上。
這尊破塔雖然會輔助他修行,但至今沒有認他為主。倘若能得這破塔全心全意的侍奉,不說其它,風時安預估,自己的修行進度至少能加快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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