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自己再丟一次臉,她狠狠一跺腳,自己扭頭就走。
“哼,不識好人心!”
看著王悅薇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紅鳶這才走到宋朝陽身邊,埋怨似的開口。
“小姐,您可千萬別信她的鬼話。”
“這謊話編得也太離譜了,秦清?她哪有那個膽子和本事。”
宋朝陽沒有說話。
她垂著眼,白皙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眸色深沉如海。
紅鳶的話,不無道理。
可……王悅薇的話,又不像全然是假的。
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不。或許,她說的真有些道理。”
紅鳶那雙杏眼瞬間睜圓,寫滿了不可置信。
“小姐?”
這話是什麼意思?秦清那個女人,當真有這等通天的本事?
宋朝陽沒有立刻回答她。
她的視線從窗外收回,目光淡然地落在紅鳶寫滿焦急的臉上。
“鋪子裡有人鬧事時,可曾報過官?”
紅鳶用力地點了點頭。
“報了!可那些官差懶散得很,每次都是將人帶走,不消半日又放了出來!”
宋朝陽又問。
“然後,那些地痞便會去而復返,變本加厲?”
紅鳶再次點頭,牙關都咬緊了。
“正是如此!簡直無法無天!”
宋朝陽緩緩眯起了眼。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眸子裡,此刻卻透出一抹洞悉一切的清亮。
“那便對了。”
原來如此。
一切都說得通了。
秦清是韓焱的側妃,雖無實權,但鎮南王世子這六個字,在京城這地界,足以讓一些看人下菜的底層官差行個方便。
拘而不審,審而不判。
區區幾個潑皮無賴,誰會去得罪王府的人?
更何況,自己與韓焱和離之事鬧得滿城風雨,在旁人眼中,自己早已是失勢的鳳凰。
而秦清,正是算準了她與韓雲燁遠赴江南,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京城,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法子,一點點蠶食她的根基。
好一個秦清。
好一招釜底抽薪。
紅鳶聽著這番剖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竟是這樣……那她如今是世子側妃,我們豈不是拿她毫無辦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場爭鬥,而是牽扯上了王府的權勢。
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宋朝陽卻在此時,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冰雪般的鋒芒。
她一邊朝著驚鴻閣的門外走去,一邊雲淡風輕地開口。
“不。”
“這可太好辦了。”
她的聲音輕輕飄散在空氣中,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篤定。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