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當兒子死了吧!”
“無論如何,今日誰也不能將清兒趕出王府!”
說完,他不再看鎮南王鐵青的臉色,也不管地上的一片狼藉。
韓焱轉身離開了書房。
他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他要回去告訴清兒,不管怎樣他都會護住她。
韓焱走後,鎮南王臉色鐵青得駭人。
大手一揮,桌面上的東西盡數掉落在地。
“混賬東西!”
“為了個女人,連老子都不要了!”
為了一個身份低賤的賣茶女,竟敢如此頂撞他!
還敢拿他的壽宴來威脅他!
他鎮南王戎馬一生,何時受過這等氣?
那個秦清,果然是個禍水!
站在一旁,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管家,哆哆嗦嗦著開了口。
“王……王爺……”
“這……這秦姑娘……”
到底要不要趕走啊。
鎮南王看著管家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心頭的火氣又蹭蹭往上冒。
都是廢物!
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瞪了管家一眼,“難道你真想看著壽宴那天,焱兒那個混賬不出席?”
“讓本王,讓整個鎮南王府,在皇上和文武百官面前丟盡臉面?!”
管家聞言,猛地抬起頭。
他明白了!
王爺這是……暫時不趕人了!
“是是是,王爺說的是。”
“奴才明白了!”
“奴才這就吩咐下去,讓秦姑娘好生待著,莫要出什麼差錯。”
鎮南王冷哼一聲,沒再說話,算是預設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管家退下。
“是,奴才告退。”
管家如蒙大赦,忙行禮倒退著離開了書房。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鎮南王看著地上破碎的硯臺和汙濁的墨跡,眼神晦暗不明。
他緩緩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
焱兒……
真是越來越讓他失望了。
為了一個女人,竟能忤逆到如此地步,看來得找機會好好教訓教訓。
那個秦清……
暫時留著她,不過是權宜之計。
等壽宴過後,有的是辦法讓她消失。
韓焱走出書房。
他胸中怒氣未消,卻又夾雜著幾分扭曲的得意。
父王最後還不是被他拿捏住了。
為了清兒,便是與父王撕破臉,他也在所不惜。
他腳步匆匆,徑直朝著王府西邊那偏僻的院落走去。
剛繞過一道月洞門,遠遠便瞧見西院那略顯破敗的院門開著。
院子裡,一道纖弱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
她身前放著一個半開的包袱,裡面塞著幾件素色的衣裳。
她正低著頭,將疊好的外衫往包袱裡放。
是清兒。
她真的在收拾東西要走。
父王竟真的派人來趕她了!
他幾步衝進院子,走到她身後。
“清兒!”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正往包袱裡放衣服的手腕。
秦清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一顫,回過頭來。
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見到是他,她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迅速被濃濃的委屈和覆蓋。
“焱哥哥……”
韓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將他從地面拉了起來,緊緊攥著她的手腕。
“別收了!”
“有我在,誰也趕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