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下眼簾,斂去眸底的銳利,換上一副溫婉順從的模樣。
隨即,她盈盈一笑,聲音也軟了幾分。
“不過……”
“兒媳也不願見父王、母妃因此事太過為難。”
“秦姑娘……也不是不可以進門。”
這話一出,韓焱和王妃都愣住了。
尤其是韓焱,簡直不敢相信。
宋朝陽卻彷彿未見,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只是,不能依尋常禮儀操辦。”
韓焱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能依尋常禮儀?
難道要讓清兒不明不白地進來嗎?
宋朝陽臉上笑意不減,語氣依舊淡定從容。
“兒媳的意思是,此事不必大操大辦,對外只說是府裡添了個伺候的丫鬟。”
“悄悄將秦姑娘安置在後院一處僻靜院落住下便是。”
“如此,既能成全夫君的心意,全了你們的情分。”
“又能顧全王府和宋家兩家的面子,不至於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給了韓焱臺階,也保全了各方顏面。
可韓焱卻不領情。
清兒受了這麼多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能進府,怎能如此草率,連個名分儀式都沒有?
這和偷偷摸摸養在外頭有何區別?
他梗著脖子,怒視著宋朝陽。
“不行!”
“清兒她……她畢竟是嫁我一場,怎能如此委屈她!”
“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讓她以後如何在府中立足?”
“你……”
“夠了!”
不等韓焱說完,鎮南王倏地聲怒喝,打斷了他。
鎮南王此刻是真動了怒,臉色鐵青,指著韓焱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個不識抬舉的東西!”
“朝陽已經退了這麼大一步,給了你天大的顏面,你還不識好歹!”
“非要將此事鬧得滿城風雨,讓所有人都來看我們鎮南王府的笑話嗎?”
“你還想翻天不成!”
父王是真的生氣了。
他看著父王盛怒的臉,再看看旁邊泫然欲泣的母妃,氣勢頓時矮了下去。
他知道,今日能讓父王鬆口已是極限。
宋朝陽提出的法子,雖然委屈了清兒,但確實是眼下唯一能讓她進門,又不至於徹底撕破臉的辦法了。
他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低下頭。
“那……那我去同清兒商量商量……”
“不必了!”
鎮南王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
“此事就這麼定了!”
“她若是個懂事的,就該明白這是她唯一的路。”
鎮南王目光冷厲地掃過韓焱。
“你告訴她,要麼就安安分分地按朝陽說的辦,悄無聲息地進府。”
“要麼,就在王府壽宴之後,立刻離開京城,永遠不許再回來!”
這話說得極重,沒有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
韓焱心裡堵得難受,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為了清兒,他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可要讓清兒也這般無名無分,悄無聲息地進來……
但父王的話已經說死,他再爭辯,只怕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權衡利弊之下,他終是選擇了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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