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陽徑直回了寧芳閣。
她脫下外出的披風,淨了手,便來到窗邊的案几前坐下。
紅鳶早已將筆墨備好。
宋朝陽拿起湖筆,蘸了墨,鋪開一張宣紙。
既然決定要做,便要做到最好。
這酒樓,是她離開王府後的倚仗,不容有失。
想著,她就開始事無鉅細的,一一羅列起來。
時間在筆尖流淌。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敲門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宋朝陽的思緒。
她放下手中的湖筆,墨跡未乾。
“進來。”
紅鳶推門而入,腳步輕快,走到案几前。
她微微俯身,聲音壓低了些。
“主子,王妃身邊的婢女來了。”
宋朝陽抬起眼簾,清亮的眸子裡劃過訝異。
王妃的人?
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自從秦清住進西院,王妃那邊便一直沒什麼動靜,今日突然派人過來,只怕沒什麼好事。
難不成是秦清又鬧了什麼么蛾子,或者是韓焱那邊又惹了王妃不快?
她斂下心神,面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讓她進來吧。”
不多時,一名面生的婢女端著一個托盤,款步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隻精緻的白瓷燉盅,熱氣嫋嫋。
婢女走到宋朝陽面前,屈膝福身。
“奴婢見過世子妃。”
“王妃體恤世子妃近日為王爺壽宴之事操勞,十分辛苦,特意命奴婢送來這盅參湯,給世子妃補補身子。”
宋朝陽的目光落在婢女身上,又移到那燉盅上。
王妃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她了?
還特意燉了參湯送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定定地瞧著那婢女。
只見婢女垂著眼眸,雙手捧著托盤,手指似乎有些微微發抖。
這細微的顫抖,並未逃過宋朝陽的眼睛。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
“替我謝過母妃。”
“參湯放下便是。”
婢女端著托盤,卻並未立刻放下,反而往前遞了遞。
“王妃特意囑咐了,讓世子妃務必趁熱喝下,這參湯的藥效才最好。”
宋朝陽眼睛微微一眯。
執意要她趁熱喝?
這參湯……有問題。
她依稀記得,夢境之中,王妃給她下藥,就是在她飲食裡動的手腳。
只是時間似乎比現在要晚一些。
難道是秦清的出現,或是自己近來的舉動,讓王妃改變了計劃,提前動手了?
心中念頭飛轉,她面上卻不動聲色。
輕閉了下眼眸,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淡然。
“我現在沒什麼胃口。”
“放在這兒吧。”
婢女捧著托盤的手又往前送了送,並未有退下的意思。
她的神色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王妃的一番心意,世子妃還是……還是趁熱儘快喝了吧?”
這幾乎是催促了。
宋朝陽眼底浮出一片冷意。
“母妃的一片心意本世子妃自是知曉,只是本世子妃何時喝,輪得到你一個奴婢在這兒置喙?”
“奴婢不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