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女配以身入局,窮困太子步步沉淪

第96章 紙老虎

掌櫃的心頭一咯噔。

壞了,這是自己話太多,惹了貴客不快了。

他連忙閉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半句。

手上的動作倒是十分麻利,趕緊將五十根蠟燭清點完畢,用草繩仔細捆好,推到宋朝陽面前。

“一共五十根,總共是二十五文錢,您點一點數目?”

“不必,你點好便成。”

宋朝陽說著,目光轉向身側的紅鳶。

紅鳶會意,立刻從腰間荷包裡取出錢袋,數了二十五文錢,遞了過去。

掌櫃的接過銅錢,一枚枚仔細點過。

二十四……二十五。

他的指尖在最後一枚銅錢上頓了頓,目光卻瞟向了桌上餘下的那幾文。

不多不少,正好五文。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著開口。

“貴客,您這是?”

宋朝陽神色未變,語氣依舊清淡。

“剩下的,權當你的跑腿錢,辛苦你著人送過去。”

那掌櫃的一聽,臉上的褶子瞬間笑開了花,方才那點子探究全然不見。

他連聲應著,聲音都透著股輕快。

“哎喲!您放心,小的一定給您妥妥帖帖送到!”

“小的這就叫人去,保證誤不了徐公子的事!”

見他這般爽快麻利,宋朝陽心中也安定了幾分。

她微微頷首,未再多言半句。

轉身,便帶著紅鳶出了鋪子。

身後,百貨鋪裡掌櫃殷勤的招呼聲漸漸遠去。

再抬眼時,街口那盞熟悉的橘色燈籠已映入眼簾。

王府的馬車,靜靜地候在那裡。

車伕見她們走近,忙不迭地躬身行禮,敏捷地掀開了車簾。

“夫人,請。”

宋朝陽斂了斂裙襬,款步踏上腳凳,進入車廂。

紅鳶緊隨其後,放下了車簾。

車廂內,光線略顯昏暗,只餘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咕嚕聲,單調而重複。

一時之間,只有淺淺的呼吸聲交錯。

紅鳶挪了挪身子,似是有些坐不住。

她終究還是沒有按捺住心頭的好奇,覷著宋朝陽的神色,壓低了聲音。

“您不是已經給了徐公子工錢麼?”

“為何還要這般費心,特意跑這一趟,給他買蠟燭?”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宋朝陽微微一怔。

為何?

她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是啊,為何?

若說當初盤下天元酒樓,留下徐少陵,確有幾分審時度勢的算計在裡頭。

那今日,親自為他購置蠟燭,又是為了什麼?

不是算計。

是同情,亦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不忍再看他於寒夜之中,借那微弱月華苦熬。

即便她心中清楚,徐少陵並非池中之物,眼前的清貧困苦,不過是他扶搖直上前的短暫磨礪。

他日,他自有潑天的富貴榮華等著。

這些紛雜的心思,又怎能對紅鳶一個小丫頭盡數道明。

良久,她才在車輪的顛簸中,輕輕嘆了口氣。

“許是……不想讓這天底下的苦難人,再多受一份苦吧。”

這話,帶著幾分悲憫,又有些許悵然。

紅鳶聽著,似懂非懂。

她眨了眨眼,最終還是將她這番話歸結於她一貫的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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