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一前一後,朝著王妃居住的雲昭閣正廳走去。
待宋朝陽抵達時,廳內已經擺好了晚膳。
鎮南王妃端坐在主位上,正慢條斯理地用錦帕擦拭著嘴角。
她的身後,俏生生立著一個人。
正是秦清。
秦清換了身淺碧色的襦裙,看著倒是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沉靜。
只是那低眉順眼的姿態,依舊透著刻意的溫順。
宋朝陽的目光,輕輕掃過秦清那張臉。
只一瞬,便移開了。
彷彿根本沒有看見這個人一般。
她徑直走到王妃面前,微微屈膝,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
“兒媳,給母妃請安。”
“聽聞母妃傳膳,兒媳便過來了。”
王妃擦拭嘴角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冷淡地瞥了宋朝陽一眼。
然後抬手,朝著離自己最遠,也最偏僻的那個角落,隨意指了指。
“坐那兒去吧。”
那語氣,那姿態,毫不掩飾地透著疏離與不待見。
這明顯是故意給她難堪。
她依言,走到那個最角落的位置,姿態從容地坐了下來。
桌上菜餚豐盛,擺放精緻。
其中一盅湯羹,尤為顯眼。
正是中午在廚房瞧見的那幾尾鱸魚,做成的羹湯。
這鱸魚羹,果然還是端上來了。
王妃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盅鱸魚羹上。
她放下手中的錦帕,冷哼一聲。
“我聽廚房管事的說,這道鱸魚羹,是你今日特意吩咐加的?”
“你倒是越發長本事了。”
“連王爺壽宴上預備的鱸魚,也敢拿來私自用了?”
宋朝陽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立刻辯解,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委屈。
她朝著王妃的方向,微微躬身。
“回母妃。”
“兒媳草擬的選單上,確實並無鱸魚羹這道菜。”
“只是今日去廚房檢視時,瞧見這幾尾鱸魚,極其新鮮。”
“兒媳想著,這魚金貴,若是放到明日,怕是要失了那份鮮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兒媳也是怕辜負了表妹尋來這新鮮食材的心意。”
“這才……這才斗膽,藉口自個兒嘴饞,讓廚房今日便做了。”
“想著讓母妃您也嚐個新鮮。”
她抬起手,用袖口輕輕按了按眼角。
眼眶微微泛紅,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兒媳也是一片好心,想著全了表妹這份孝敬王爺的心意。”
“不想,竟惹了母妃不快。”
“是兒媳思慮不周,請母妃責罰。”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為何私用鱸魚,又將盧雪顏抬了出來,還順帶表達了對王妃的孝心。
王妃聽著她這番話,眉頭微挑。
眼底的懷疑,並未完全散去。
這個宋朝陽,口齒倒是越發伶俐了。
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還將過錯,都推到了好心辦壞事上。
只是,她說的是真是假?
“你說的,可是真的?”
王妃的目光裡,依舊帶著審視。
宋朝陽見王妃並未全信,心頭微沉。
下一刻,她膝蓋一軟,直直跪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動作急切,帶著十足的惶恐。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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