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
王妃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瞪了宋朝陽一眼,眼神冰冷。
“你給本宮收好!”
“本宮信你!”
王妃是真的有些惱了。
那些太醫若真有本事,她的頭風何至於拖了這麼多年?
不過是一群拿著俸祿,卻沒什麼真本事的庸醫罷了。
秦清這丫頭雖出身低微,但這手按摩的功夫,確實讓她舒坦了不少。
是真是假,她自己身子還能沒感覺嗎?
宋朝陽分明就是嫉妒,故意挑撥!
秦清眼底飛快地掠過得逞的笑意,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受寵若驚,惶恐不安的樣子。
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看著王妃,確認般問道。
“娘娘……您……您果真信我?”
王妃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伸手,拉過秦清帶著鐲子的手。
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撫。
“本宮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一心為了本宮的身子著想。”
她側過頭,目光冷冷地射向還跪在地上的宋朝陽。
“太醫院那些老迂腐,能看明白什麼!”
“要是他們真有本事,本宮這頭風,早就根治了!”
王妃越說越氣,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她抬起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對著宋朝陽厲聲呵斥。
“你給本宮出去!”
“本宮現在不想看見你!”
宋朝陽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並未因王妃的怒斥而有絲毫慌亂或難堪。
她平靜地磕了個頭。
“是,兒媳告退。”
然後緩緩站起身,姿態依舊從容。
彷彿剛才被呵斥的人不是她。
王妃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拉起秦清的手,看也不看宋朝陽一眼。
“清兒,我們走!”
說完,她由秦清攙扶著,頭也不回地朝著內室走去。
留下韓焱和宋朝陽在原地。
韓焱厭惡瞧著宋朝陽,冷哼一聲。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礙眼了。
他拂袖,嫌棄地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遠,最終消失在門外。
紅鳶忙上前幾步,伸手去扶宋朝陽。
“夫人……”
宋朝陽藉著她的力道站起來。
跪得久了,膝蓋處傳來刺骨的涼意。
這點皮肉之苦,和夢裡所受的磋磨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麼。
宋朝陽拖著略顯僵硬的步子,朝外面走去。
紅鳶緊跟在她身側,眼眶瞬間就紅了。
“夫人,您方才何必說那些話,故意惹王妃生氣?”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王妃那般動怒,世子爺也氣得不行,萬一真降下責罰,可如何是好。
宋朝陽停下腳步,側過臉,看向身邊忠心耿耿的小丫鬟。
“只有這樣,母妃才會越發厭棄我。”
“只有這樣,咱們才能早日,從這王府裡逃出去。”
逃出去?
紅鳶止住了即將滑落的眼淚,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下意識地撓了撓頭,滿臉都是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