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峰水所做的一切,無疑說明他承認了自己就是兇手!
“如月大師,您竟然……”
“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居然會有如此厲害的少年。”如月峰水瀟灑地將柺杖扔到一旁,看也不看珍珠一眼,“他怎麼會知道我把珍珠藏在這裡,明明沒和我見過一面,也始終沒到現場來過。”
柯南:“……”
因為實際做出推理的人是我啊!
“如月大師,真的是您殺了董事長嗎?”澤口知奈美害怕地躲在警察身後。
“不錯,正是老夫。”如月峰水深吸一口氣,坦然承認,“柺杖內的秘密老夫已向你們呈現,到如今,我也沒有狡辯的意義了,殺死常盤美緒的人正是我!”
“可你不是有不在場證明嗎?”毛利小五郎傻眼。
“因為殺死原佳明的並不是我,他的死和我沒關係。”如月峰水在此刻卸下了所有防禦,“在老夫趕至原佳明家中時,他就已經死去了,老夫只不過是在他家中擺放了一塊破碎的酒杯罷了。”
“那動機呢,動機又是什麼?是看不慣美緒高價倒賣你的畫作嗎?”
“老夫說過了,我可不要以這麼無聊的理由殺人!”如月峰水隱隱動怒,他的視線下移,挪到柯南身上,飽含期待地說,“那位少年有說過老夫的殺人動機嗎?他既然推理出我是兇手,那也就代表他連動機也一併猜測出來了吧!”
一時之間,柯南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柯南迴視的如月峰水的眼神,在那雙蒼老卻銳利的雙眼中,流露出濃厚的藝術家氣息,如月峰水好似將推理出動機的人,當成了知己一般的存在。
但可惜,推理出真相的人不是葉秋心。
他也不是如月峰水在藝術道路上的知己,而是一位揭露真相的偵探!
“是這棟雙塔摩天大樓吧。”柯南平靜地說,“殺害大木議員和原先生的動機也與此相同,你所畫的富士山的話,以往有海涯邊這類的景象,但在某一個時期突然每張轉變為了同一個角度的構圖,那是因為在同一個地方作畫的關係吧。”
“雙塔摩天大樓?”
眾人疑惑不解,沒明白雙塔摩天大樓和作案動機有什麼關係。
風間英彥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擔驚受怕地凝視著如月峰水,神情極度惶恐。
他也沒懂動機究竟是啥,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如月峰水要殺的人都和雙塔摩天大樓有關,那豈不是說,如果沒能在今天揭穿兇手是誰,那身為雙塔摩天大樓總設計師的他也登上了如月峰水的復仇名單?
如月峰水搖頭笑了笑,呢喃:“果然……”
他微微抬起頭,眺望一個方向,蘊含著說不盡的感懷與憂傷,“那是我在西多摩市的盡頭發現的一個小山丘,我幾十年來,一直揹著畫布、畫壁來往於那山丘上作畫,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要爬那座小山越爬越吃力,走到半路還要抹把汗歇一歇。”
一幕幕如同泛黃照片的景象在如月峰水的眼中呈現。
“因此就在三年前,我為了要在有生之年能夠繼續畫富士山,便買下那座山丘,建了房子,並且是在視野最好的地方建了我的辦公室,從那扇潔淨到透明的窗子,可以一眼看見富士山的全貌。”如月峰水從懷中掏出一瓶墨水,緩緩地開啟蓋子,“可是那個女人……”
他頓了下,面朝畫作《春雪的富士》,用盡了這幅年邁身軀的全身力氣將墨水瓶丟擲去,嘶聲力竭地大吼:“可是那個女人卻這出了這種事情!”
墨水瓶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線條,砸到了畫作上。
墨水流淌而出,一條漆黑的水線順著畫布直直流下,猶如一道深淵將富士山分割成了兩半,將富士山的美麗與素雅盡數破壞。
如月峰水拄著膝蓋,呼哧呼哧地大喘氣。
望著這條墨線,所有人都清楚了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說,那個被打碎的酒杯……”白鳥任三郎恍然大悟,“指的就是富士山?”
“對,因為雙塔摩天大樓將富士山分成兩半。”柯南輕聲說,“這是他的憤怒訊息,而常盤董事長死去之時,酒杯之所以沒有碎裂,是因為畫作中富士山的景象已經被常盤董事長的屍體分割成了兩半,所以沒有再度破壞的意義了。”
“原來是這樣……”
“當時我和步美他們參觀如月先生家中的時候,他家的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擋,我想這也是擔心我們撞見被雙塔摩天大樓所分割的富士山,進而產生聯想吧。”柯南說。
“嗯,就是如此。”如月峰水點點頭。
“好,現場的情況我都瞭解了,如月先生,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目暮警部揮手,示意手下警員將其逮捕歸案,“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如月峰水想了想,遺憾地嘆息一聲:“替我感謝那位少年吧,可惜沒有機會能和他當面談一談了。”
“誒?”
如月峰水從懷中掏出一個棕色小藥瓶,開啟蓋子,對準口部。
剎那間,眾人都明白了他想幹什麼。
他想要自殺!
柯南剛要開啟麻醉針手錶阻止。
然而離如月峰水不遠的毛利小五郎卻梗著脖子直衝過去,一把將其按倒在地。
“放開,放開我!”如月峰水掙扎一陣就動不了,他老了,他將一生都獻給了富士山,到現在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想要抓住小藥瓶,但無能為力。
毒藥近在咫尺,卻無法服下。
“抱歉,身為偵探的我可不能讓你現在就死啊!”毛利小五郎大聲說,總算有他的高光時刻了。
柯南抹了一把汗,這大叔終於有靠譜的時候了。
如此一來,這起案子就算解決了吧。
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