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其實還沒徹底涼下來,不過雲層卻將太陽遮擋,秦淮茹從中院沿著月牙門進了後院。
突然停下腳步,心中有些猶豫起來。
到底該不該找徐慶幫忙?
他會答應嗎?
秦淮茹心中萌生出了矛盾的思緒,她實在不想再給人添亂了。
這些年在院裡,徐慶一家幫了她不少。
就像傻柱一樣,能幫忙的事情,只要她開口,很少拒絕。
為什麼?
歸根結柢,還不是看在她家裡光景不好的面子上,還不是看在都是一個大院住戶的情面上。
鄰里街坊,互相之間,幫忙是正常的;不來往,不幫忙,也是正常的。
在農村的時候是這樣,在城裡,難道就能不一樣嗎?
總找別人幫忙,可從沒幫過別人一次。
秦淮茹不是沒皮沒臉的人,也不是沒羞沒臊。
如果她真是那樣的人,反而家裡的日子不會過的艱辛。
隨便勾搭上個人,只要不被人知曉,以她的姿色,不算難事兒。
廠裡前幾年,又不是沒人想打她的主意,惦記她身子。
可就是不想那麼做,不想活得沒骨氣,所以,那些不著四六的人,見揩不到油,佔不到便宜,風言風語,在背地裡,沒少說。
好不容易熬了這些年,終於把孩子都拉扯大,結果,兒子棒梗卻呆在遠離她的鄉下。
她今天還要因為兒子的事,找徐慶幫忙。
心裡頭覺得羞愧,儘管和徐慶是同輩人,也大不了幾歲。
但羞恥心一直都是有的啊。
就像她沒法答應跟傻柱好,只能放手讓傻柱三年前跟著徐慶一塊去大學深造。
為了報答傻柱救濟她家,她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洗衣服,縫衣服,收拾一下家裡。
這些,是她身為一個女人,唯一能做的一點。
可徐慶,她卻無以為報。
徐慶沒結婚之前,妹妹曉雅一直在院裡,洗衣服,縫衣服這種事兒,人家妹妹就幫他做了。
而徐慶結婚後,有了媳婦,她更插不上手。
太陽穿過雲層,再次將光芒灑在院裡,映在秦淮茹的臉上,曬的臉頰通紅,整個人也都通紅。
秦淮茹有點不想去徐慶家,低著頭,站在後院的院子中央,思索半響後,嘆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朝徐慶屋裡過去。
棒梗一直不回來,她作為當媽的,得為兒子做點什麼。
哪怕是今兒違心,也得找徐慶幫忙。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找徐慶,還能找誰?
許大茂嗎?一個靠不住的妹夫,還沒找徐慶這個沒一點沾親帶故的街坊靠譜。
何況,她之前不是沒找過許大茂,除了嘴上說的好聽外,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找他不如直接找徐慶來的利索。
而且她認識的人中,只有徐慶現在官最大,能力最強。
傻柱人是好,心也善,見不得人對她說風涼話,對她指指點點,聽見了,立馬急眼。
可傻柱即便從大學深造回來,廠裡給他提了幹,但眼下只是個普通乾部,比不上徐慶這個當正廠長的。
至於院裡的三位大爺,在院裡倒是能主持大局,但棒梗下鄉是響應國家的號召,他們三位在這件事上,既幫不上忙,也說不上話。
縱然是年紀和輩分高,能如何?
出了大院,誰聽他們的,只有懂禮貌的客氣稱呼一聲,同志,大爺,僅此而已。
要真論本事,能力,他們在外面,連院裡的許大茂這個副主任都不如,更甭提跟徐慶比了。
只有徐慶,作為分廠的廠長,認識的人多,接觸的面兒廣,來往的不是乾部就是當官的。
.........
此時徐慶剛帶著兒子從老太太那邊送完西瓜,回到自家,瞧見秦淮茹登門,笑著道:
“淮茹姐,下午好,靜紅在廚房呢,我給你叫出來。”
秦淮茹淺笑地看向徐慶,“不是,姐找你有點事。”
徐慶見秦淮茹不是找靜紅的,而是自己,問道:
“淮茹姐,啥事,您說。”
秦淮茹坐在桌子前,徐慶讓三弟去給倒了一茶缸水。
秦淮茹有點難為情,抿了口茶水,才張嘴道:
“我兒子棒梗下鄉好些年了,我想請你幫幫忙,看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兒子回來。”
徐慶聞言,心中稍微一沉。
他其實早都預料到自己當廠長後,院裡肯定有人會求他辦事。
可沒料到,秦淮茹來的這麼快,自己才剛走馬上任五分廠一週時間,這就找上自己了。
徐慶有點為難,倒不是不能幫這個忙,而是眼下還沒在五分廠站穩腳跟。
況且廠裡一攤子事情,都還沒處理完。
院裡,暫時實在是無暇顧及。
可秦淮茹今兒求上門兒了,又不好直接拒絕。
都是住一個院的住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嚴詞拒絕,情面上不好看。
徐慶稍微思忖片刻,道:
“淮茹姐,棒梗的事,我目前沒辦法幫你,我在咱們四九城,對於他下鄉插隊那邊的情況,不太瞭解,也不認識那邊的人,我只能抽空兒幫你打聽打聽,棒梗他要是有想法,透過獲得推薦名額,以進大學深造的身份回來,我看能不能行得通。”
秦淮茹聽徐慶這麼說,頓時激動地站起身,一臉感激道:
“徐慶,姐先謝謝您了!”
徐慶忙道:“淮茹姐,咱們一個院裡的人,不用那麼見外。”
徐慶說完,立馬補充道:“不過,我不能保證棒梗就能回來,畢竟他插隊的地方太遠,我只能盡力而為!”
秦淮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嗯聲道:“沒事,我兒子要是能調回來最好,要是沒辦法,姐也不能讓您為難不是。”
徐慶笑了一下,對於秦淮茹這一點,一直很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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