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媽,你急不急,我也沒辦法,我廠裡的事情一大堆,抽不開身,也實在無能為力!”
賈張氏急的臉色通紅,想死的心都有,見徐慶這麼說,轉身忙朝身邊的馬靜紅道:
“靜紅,你快給徐慶說說,我孫子的事情,他不能不管啊。”
馬靜紅一臉難色,朝自個男人望了望,搖著頭道:
“賈大媽,我慶哥他才到五分廠當廠長沒幾天,上週去總廠開會,總廠那邊下了命令,要他儘快讓廠裡的生產恢復,您孫子棒梗的事情,我看您還是再找找其他人。”
賈張氏聞言,又想求豐銘和愛國替她給徐慶說說,但見豐銘和愛國,誰都不理她,只好朝一大媽道:
“您幫我給徐慶說說,我今兒是鬼迷了心竅,也不知怎麼就說了那些胡話。”
一大媽頓時為難不已,眼神朝自個當家的瞥去。
易中海一言不發,扭頭看了看秦淮茹,又望向賈張氏,鐵青著臉,厲聲道:
“大嫂子,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慶子是那種對院裡事情不管不問的人嗎?
這些年,慶子幫你家少嗎?你幹嘛非要鬧?”
易中海揹著手說完,頓了頓,一邊思索,一邊繼續說道:
“慶子剛才把話說的很明白,現在形勢變動厲害,誰知道明兒啥樣子,你不能總想著你孫子,不管別人死活!
慶子要是把棒梗弄回城裡,如果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有個好歹,你讓人家日子怎麼過?
慶子才剛當廠長,你心急幹啥?咱們隔壁幾條衚衕的院裡,又不是沒孩子下鄉插隊,別人的孩子都能在鄉下受苦,怎麼棒梗就不能?”
賈張氏一聲不吭,眼睛朝易中海瞅了兩眼,心裡百般不願。
她可沒想聽易中海數落她,她想要的是,讓易中海這個院裡一大爺,幫她向徐慶求情。
賈張氏沉著臉,小聲嘟囔道:“一大爺,別人家的孩子,我管不著,棒梗那是我孫子,我可不想他...”
易中海原本還想幫賈張氏說道幾句,但賈張氏非要打斷他的話。
便頓時沒了心思,縱然他這個中院管事大爺有心向著賈張氏一家。
奈何,就賈張氏這樣子……
易中海哼哧一聲,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直接邁步出了徐慶家。
她賈張氏直到現在還覺得她有理,那愛怎麼著,隨她的便。
易中海懶得管,他還不想因為賈家,使得他跟徐慶一家鬧的不好。
易中海這一走,賈張氏立馬追出去,忙叫道:
“一大爺,您不能就這麼走啊,我孫子怎麼辦?”
易中海哼哧一聲,“大嫂子,你家的事情,我管不了,你讓別人管吧。”
賈張氏傻眼了,站在後院院裡,望著易中海的背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想返回徐慶家,又覺得沒臉再過去。
而秦淮茹更沒臉呆在徐慶家,賈張氏把事情鬧成這樣,她能怎麼補救,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了。
“徐慶,靜紅,愛國,豐銘,姐對不起你們!”
秦淮茹羞愧難當,再次道歉後,轉身從徐慶家離開。
傻柱和一大媽倆人面面相覷,各自嘆息一聲,什麼都沒說,也離開了。
院裡天空,殘陽西照,天氣這時算涼了下來,但秦淮茹的心,卻燥熱的要死。
回到中院自家屋裡,望著賈張氏這個婆婆,心裡氣炸了。
她這些年在院裡,辛辛苦苦地想辦法跟眾人相處好,希望大院眾人對她一家別排擠,別有偏見。
這下好了,最不該得罪的人,讓自個婆婆今天一下得罪完了。
不說兒子棒梗能不能回來,就往後在院裡,還怎麼跟人家徐慶一家來往。
秦淮茹氣急敗壞,忍不住對賈張氏數落道:
“媽,這下您滿意了吧,人家徐慶不幫忙了,你孫子棒梗甭指望能早點回來!”
賈張氏眼皮一抬,眼神剜了秦淮茹一眼,雙手揣在身上,還一臉覺得自己有理。
“這能怨我嗎?姓徐的一家沒一個好人,沒了他,咱們還不活了?大不了咱們重新想辦法。”
秦淮茹氣的有些想笑,重新想辦法?說的輕巧,自家沒一個有本事的親戚,找誰去?
院裡的其他人?
哪個比徐慶能力強,哪個有徐慶官大?
賈張氏突然道:“淮茹,你待會去找許大茂,他不是在你們廠裡當副主任,他跟咱家沾著親,總不會袖手旁觀。”
秦淮茹徹底無奈,“媽,許大茂什麼人,你不清楚?我去找他,頂用嗎?
之前棒梗要下鄉的時候,我沒找過?結果呢?”
賈張氏啞口無言,良久,良久才說道:
“那怎麼辦?要不你找你們廠裡?東旭出事後,你們廠不是還給了咱家幾筆撫卹金。”
秦淮茹側目冷眼看向賈張氏,冷冷道:
“媽,你以為那錢是怎麼給的,你真覺得是廠裡想給?”
秦淮茹眼淚奪眶而出,咬著牙,目光死死地盯著賈張氏道:
“除了頭一次,之後那都是人家徐慶,都是人家幫咱家向廠裡要的!”
賈張氏目瞪口呆,愣愣地坐在炕上,久久不言。
秦淮茹不想再跟賈張氏說話,一個人走進廚房,蹲坐在灶臺前,掩面痛哭起來。
自從賈東旭去世,她沒選擇改嫁,沒想著把孩子扔給賈張氏,還不是想讓兒女在她身邊,能好過點。
這些年熬下來,她礙於賈張氏的摻和,都沒敢和傻柱好。
可現在,院裡兩個對她最有恩的人,全都因自個婆婆,都得罪了。
傻柱還好說,平時她能幫著洗洗衣服,但徐慶呢?
秦淮茹想死的心都有,憑什麼老天爺要讓自己的命這麼苦。
以為嫁到城裡能享福,結果好日子沒過幾年,男人沒了。
好不容易盼到兒子長大,卻不得不去下鄉插隊。
還攤上賈張氏這麼一個不分是非的婆婆,明知道自家光景不好過。
卻在院裡年年鬧個不消停。
還得她這個當兒媳婦的,腆著臉去上門去說好話,賠不是。
她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憑什麼這些事情都得她一個女人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