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有些擔心錢老聽到印章價值太高後心髒受不了。
青田凍石製成的印章在清朝就已經是數百兩白銀一枚。
若這枚印章還是鄭板橋用過的,那價格真的難以估量,至少也是百萬元起。
“錢老,您這枚印章是個好物件。”沈愈將玻璃櫃上的東西一一整理好,將印章也放進印匣中才沉穩的對錢老說道。
錢老笑笑:“從你手電筒失手掉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印章不一般了,怎麼?價格很貴?難不成比我那青花小碗還貴?”
沈愈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您的那青花小碗單從價值上說,要差這印章很多。
“這種清代的青田燈光凍論稀有程度要遠遠超過官窯瓷器,價格至少要百萬起。
“並且從這方印章上的刻詩與其高超的整體篆刻技藝來看,可能還與鄭板橋有些關係,若能確定是鄭板橋的印章,那還要升值許多。”
錢老樂呵呵地道:“如此說來,我當真是撿到了一個大漏?”
沈愈微微頷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大漏。”
錢老隨手丟下抹布,舒展了一下腰身,“拿去店裡賣了吧,等賣了錢,咱爺倆一人一半!”
沈愈急忙擺手拒絕:“這可萬萬使不得。”
錢老眼睛一瞪,“怎麼就不成?我說成便成。”
沈愈思索片刻,“這樣吧,我倒是有幾個對印章情有獨鍾的客戶,只是尚不確定他們是否願意買下如此貴重的印章。倘若對方有意購買,那就按照舊時古玩行拉縴成三破二的規矩來,您意下如何?”
“先賣了再說。”
沈愈口中的拉縴,乃是舊時古玩行售賣古董的規矩。
若古董經由中間人的關係成功賣出,那麼買賣雙方都需給予中間人一定的報酬。
具體為古董賣價的百分之五。
其中,買家承擔三成,賣家承擔二成。
說白了,這就是中介費。
當然,如今這個規矩也有所變化,對於一些稀缺的古玩,比如名家字畫、明清官窯瓷器、明清紅木老傢俱、老翡翠首飾、老玉器、老紫砂壺、老鼻菸壺等,全部由買方支付這筆費用,賣家無需掏一分錢。
沈愈此刻真心為錢老感到高興。
說實在的,對於錢老撿到價值上百萬甚至幾百萬的物件,沈愈沒有絲毫的嫉妒之心。
至於那拉縴的費用,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他定然是不會收取的。
人不會嫌錢多,沈愈如今更是負債百萬。鑑於錢老對印石一竅不通,他若是黑心一點,完全可以用兩萬塊甚至一萬塊的低價將這枚印章收走。
但沈愈自問,若如此行事,那可就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了。
沈愈撿漏老柳的畫,是因為老柳將畫擺在了攤子上,縱然他不買,別人也會買走。
做事堅守底線,是他做人的原則。
不過,這次能夠確定寶光的顏色因朝代不同而各異,更發現寶光的體積會隨著古玩的價值增大而增大,也算是一個極大的收穫。
反覆叮囑錢老切勿讓外人知曉此事,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後,沈愈又親眼看著錢老將印章鎖進保險櫃中,這才出門朝著自己的《蘭亭居》走去。
他在心中盤算著,究竟將這枚印章賣給誰,才能讓錢老的利益實現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