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何拿放瓷器,沈愈已然登堂入室。
一系列的標準動作,看得柳東陽暗暗頷首。
不得不說博古堂的鑑賞桌設計得極為合理,中心位置為實木材質,而周邊皆包裹著海綿的紅絨布,且在桌子四面的邊緣處微微隆起。
如此一來,即便瓷器未放穩當突然歪倒,也無需擔憂其滾下桌子摔碎。
沈愈心中暗忖,回去可以試著仿製一張這樣的鑑賞桌。
穩穩地將觀音瓶放好,就在這時,一團蠶豆般大小的深藍色寶光猛地自瓶身底足冒出,恰似電光火石一般,從沈愈左手食指鑽進他的身體之內。
沈愈只覺眼中一片清涼,眼睛原本的灼熱刺痛感瞬間消散。
“小友?”見沈愈放下瓶子後仍傻傻地站在原地,柳東陽在沈愈身後輕輕提醒了一句。
沈愈忙轉過身來,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絲歉意,“不好意思柳老。許久未見過品相如此之好的康熙朝青花瓷了,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沒關係,你想看隨時都可以來看。”柳東陽再次捋了捋頜下鬍鬚,由衷地誇讚了一句。
沈愈的這份眼力,柳東陽覺得自己店裡的夥計沒有一個能與之相比。
甚至他自己年輕時都有所不及。
若能將其招攬至自己店裡,博古堂未來幾十年的掌櫃人選豈不是就有了?
其實柳東陽還有另一重身份,是博古堂六大原始股東之一。
說起來,這六大原始股東並非什麼富甲一方或聲名顯赫之人,只是六個交情頗深的藏友。
最初的博古堂也不過是一間面積不足十平米的瓷器小店,因誠信經營,三十年來不斷發展壯大,終成舊貨市場名店中的名店。
只是人總有老去的時候,如今事業有成,幾位老友也都漸漸年邁,有的已然離世。還有的搬去了外省定居,
如今柳東陽在博古堂的持股比例已達百分之七十。剩下兩位持股的老友也只管分紅,不參與管理。
整個博古堂可說由他柳東陽一人做主。
讓柳東陽憂心的是,他的兒孫對古董行當毫無興趣。
百分百不會繼承這份家業!
但柳東陽卻不願看到博古堂的招牌隨著他的老去而消失在這楚州舊貨市場中。
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找職業經理人!
問題來了,古玩行的職業經理人極難尋覓。
並非錢的問題。
問題在於,懂打理生意的人不懂古玩鑑定,僅這一項便淘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職業經理人。
而懂瓷器字畫鑑定的人,要麼如他這般年逾古稀,年輕些的多是紙上談兵之輩,說起理論頭頭是道,真鑑定實物時,連個光緒民窯官窯都分不清,讓他如何放心得下?
找一個合適的人選,真是難如登天。
而沈愈的出現,讓柳東陽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小友你慢慢看,想喝茶自己倒,想喝飲品,冰箱裡各種品牌應有盡有,我就不打擾了。”柳東陽目光灼灼地凝視沈愈,眼神流露出一種好似觀看古玩珍寶般的神采。
沈愈自是不知柳東陽心中所想,他依舊全神貫注地一件一件認真尋覓著合適的瓷器。
很快,又是半個小時悄然流逝。
終於,在第十六個博古架的最頂層,一團如珍珠般大小的藍色寶光悄然浮現。
那是一個小碗,確切地說,是一個粉彩小碗。許是在架子上放置太久,如今已被一層薄薄的塵土所籠罩。
“寶光自行出現,而我的眼睛卻沒有任何不適之感,難道與剛才那尊觀音瓶上的寶光進入我體內有所關聯?”
沈愈細細思忖一陣,覺得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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