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從姐姐的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與父親如出一轍的、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戰神之力,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力量。
那是一種……規則,一種……道!
一種,凌駕於所有力量之上的,絕對的、至高的存在!
這種力量,遠比他母親那所謂的、引以為傲的“戰神之力”,要強大億萬倍!
【原來……原來是真的……】
他終於明白了。
小姨沒有騙他,姐姐也沒有騙他。
他那所謂的“廢物父親”,真的是一位連神明都要為之顫抖的禁忌存在。
而欺騙他的人,是他自己那可笑的、淺薄的認知,和他一直以來,盲目崇拜的母親。
這個認知,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感到痛苦和絕望。
薛星寧看著弟弟那充滿了恐懼、悔恨、痛苦,和一絲絲明悟的複雜眼神,緩緩地收回了那縷劍意。
她聲音冰冷地問道。
【現在,清醒了嗎?】
薛星寒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短短一瞬間的經歷,比他過去十年的人生,還要漫長,還要真實。
他看著姐姐,那個他曾經嘲笑、曾經想要超越的姐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薛星寧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父親臨行前交給她、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丹藥。
那是用“源初之心”的一絲本源,煉製而成的療傷聖品。
她沒有溫柔地餵給他,也沒有絲毫的憐憫。
而是像丟垃圾一樣,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把它吃了。】
她冷冷地說道,彷彿在施捨一隻路邊的野狗。
【能保住你的命,也能讓你那被抽走了一半的廢物血脈,不至於徹底崩潰。】
薛星寒看著地上那枚散發著讓他靈魂都感到舒適的丹藥,又看了看姐姐那冷漠到極致的臉。
他知道,這是姐姐……也是那個他不敢再稱為“父親”的男人,給他最後的慈悲。
他掙扎著,伸出顫抖的手,像個最卑微的乞丐,撿起了那枚丹藥。
混合著嘴角的血跡和眼角的淚水,無比屈辱地,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溫暖的、如同創世之初的生命洪流,瞬間修復了他受損的身體和經脈。
但,卻永遠也無法修復他那顆已經徹底破碎、被無盡悔恨和痛苦所填滿的心。
他看著姐姐,那個他曾經最親近、如今卻感到無比陌生的姐姐,終於,發出了第一聲沙啞的、充滿了無盡悔意的聲音。
【姐……】
【我……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