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你死了,隕落在了時間長河裡。雷霄那個蠢貨甚至還給你立了衣冠冢!】
【但我不信!】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又堅定,【你怎麼可能會死?你可是永夜君主!是連‘道’都要為你退避的存在!】
【我踏遍了九十九層深淵的每一個角落,我翻遍了所有上古的遺蹟,我甚至去了那片連神明都不敢踏足的‘歸墟之地’,只為尋找你可能留下的一絲一毫的蹤跡。】
她講述了自己是如何從雷霄大帝那裡,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最終逼問出薛洋可能去了藍星仙域的訊息。
她講述了自己是如何不顧一切,單槍匹馬殺入仙域,與那些自詡正道的仙域眾神,血戰了數百年,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他們說我是魔頭,說我是瘋子。】她自嘲地笑著,【是啊,我就是瘋了。】
她提到了自己最終身負重傷,神魂幾近破碎,九死一生,最終被仙域幾位最古老的存在聯手逼退回深淵,卻依舊沒有放棄希望。
她哽咽著,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深入骨髓的偏執。
【我當時躺在冰冷的霜月神殿裡,我就在想,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要把你的骨灰,從仙域的泥土裡,一寸一寸地刨出來,帶回深淵,葬在我的身邊!生生世世,你都別想離開我!】
這段充滿了偏執、瘋狂,與痴情的血淚史,讓即便是薛洋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心,也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講完過去,雪千尋站起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收起了所有的脆弱。
她緩步走到薛洋麵前。
她那雙高傲的、曾讓億萬魔神不敢直視的鳳眸,此刻,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柔情與一絲絲的脆弱。
她伸出那雙曾沾滿無數敵人鮮血的、冰冷如玉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握住了薛洋那隻端著酒杯的手。
薛洋的手,微微一頓。
但他,沒有掙脫。
這個默許的動作,給了雪千尋莫大的、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一字一句,用盡了自己這一生所有的真誠,說出了那句最直接、最滾燙的告白。
【薛洋,我不要當什麼霜月魔妃,也不要什麼權勢滔天。】
【我找了你三千萬年,等的,也只是你三千萬年。】
她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卻無比堅定。
【現在,你回來了,我不想再等了。】
【讓我……成為你的女人,好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讓這告白,變得更加完整,也更加勢在必得。
【讓我,成為星寧和星瑤的母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