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茹春的臉色瞬間一僵,隨即又黯淡了下來:“找到了。一個人跑到城外的河邊待著,到了天黑害怕了,才自己哭著回了家。”
“你看,我就說你別那麼著急。”秦少龍終於開啟了門,推門而入,“這麼大的孩子,能出什麼事。”
王茹春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深吸一口氣,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說出了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我……我來找你,是想……求你幫個忙。”
秦少龍的腳步停住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靠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冰冷的笑容。
“求我?王大老闆也會求人?這可真是新鮮事。”他上下打量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說吧,什麼事?”
王茹春被他那嘲諷的眼神看得極不自在,但還是將王靖宇在她走後,思念成疾、茶飯不思、哭鬧不休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已經兩天沒怎麼吃東西了,昨晚鬧了一宿沒睡,今天送去私塾,他怎麼都不肯進門,嘴裡就一直喊著要爹爹。”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和無助,“大夫來看過了,說這是心病,再這樣下去,孩子的身體會垮的。秦少龍,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幫幫我,去……去哄哄他吧!”
秦少龍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答應。
他從懷裡摸出一根劣質的菸草卷,點上火,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將他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的女人,如今卻為了兒子,不得不向他低頭。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冷笑道:“條件呢?王老闆這次準備開什麼條件?是不是又要給我加錢?要不這樣,你給我一百兩銀子,我馬上就去。”
“你……!”王茹春被他的話刺得臉色慘白,她咬著嘴唇,眼中湧起一層水霧,“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答應?”
秦少龍看著她那副既憤怒又無助的樣子,心裡那口被當眾掌摑的惡氣,似乎終於消散了一些。
他搖了搖頭,收起了所有的嘲諷,將手中的菸草卷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看著她,淡淡地說道:“是不是在你們這些有錢人心裡,什麼事都能用錢來解決?”
他頓了頓,不再看她,轉身走進了屋裡。
“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