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風叫苦道:“劉經理,最近半年花城天氣多變,菜死了一批又一批,周邊的大小菜場都不好過啊!”
劉曉英又指著徐和說:“上次他帶我去了個小菜農那裡,這一個多月一直有菜。”
劉風看向徐和。
徐和昂了昂頭:“就是你們看不起的小菜農,我從這個月2號在他那裡開始拿菜心,一直到現在,20天了,每天都有菜心!”
“他的菜還一天天增多,穩定大幾百斤菜心,甚至上千斤菜心!”
“每天市場上一大堆人等著拿他的菜!”
“市場上有個商販,從5月初就拿他的菜心,四五十天了,一天沒斷過菜心,你踏馬幾百畝地又怎麼了,了不起嗎,能穩定有菜嗎?!”
看著劉風逐漸驚訝,乃至凝重的表情,徐和突然就舒坦了。
“哦,他還只有十幾畝地,比不得股東投資的幾百畝菜場。”
劉風還在消化著這番資訊,心裡其實有點驚訝。
但面對徐和的冷嘲熱諷,可不能認慫了。
“大基地和幾畝、十畝地的小散戶管理有著本質差別,最重要的還是品類齊全,供應穩定……”
“你有他穩定嗎?連續28天沒菜你好意思提穩定?!”
劉風氣得臉綠了。
又懟了劉風一句,徐和心裡爽快了,對劉曉英擺了擺手。
“我先走了,劉經理。”
出門後,徐和在走廊轉角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酒店總經理徐聞香。
可能剛才那翻話她也聽到了吧。
聽到就聽到吧。
他也無所謂,本來就說的是實話,一個幾百畝的大菜場,出菜趕不上一個小菜農?
還真是夠可笑的。
股東的錢多的心慌,找不到地方虧是吧?!
而且,劉風還不敢保證未來一個月有菜,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意外??
呵呵~
你不敢保證,他卻認為有人敢保證。
第二天凌晨,徐和又來到了那個熟悉的牆角,菜心一如既往地漂亮。
雲杉酒店的給價很高,
所以江心菜場有了菜後,即使市場上不愁賣,但也想優先恢復雲杉的供應。
只是陳菜農面對他的退單,神情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能默默結算了今天的280元,“合作愉快,以後可能還得麻煩你。”
陳家志淡然笑道:“會有機會的。”
戚永鋒把分裝好的菜裝上了板車,等著徐和出發。
徐和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敢保證未來一兩個月每天都有菜嗎?會不會有意外?”
這個問題問得好奇怪。
陳家志挑了挑眉。
“我保證了,你就繼續拿我的菜嗎?”
“不能。”
“那我為什麼要保證?”
徐和一口氣被噎住了,只能默默離開,又去下一個常拿菜的地方打招呼。
陳家志不甚在意。
今天只有700斤菜心,本來就一直不愁賣。
客戶反覆橫跳也很正常,有些檔口也會用各種手段搶優質客戶,比如送禮、給回扣~
但終究是小道。
他現在要走的還是穩定這條路線,然後再一步步進化。
做好了本份工作,長期堅持,客戶自然會來,還沒有那麼狗屁倒灶的事。
這才是最高明的商戰。
所以一切源頭還是在基地的種植,要做好細節工作。
比如如今的病蟲害隱患~
而且今天雖有失意,但也有得意,丟了和尚的單子,但陳澤帶來了好訊息。
陳澤承諾,只要他能穩定有菜心、芥蘭、芥菜,酒樓的葉菜供應就會逐步交給他。
陳家志自然敢答應。
他現在也在謀劃租檔口,有自有的蔬菜打底,其它葉菜搭配著種,不夠的就去外面買~
生意就做走了。
很簡單的事。
又處理了幾個客戶的單子,700來斤菜心銷售一空。
旁邊的易定幹、李明坤和郭滿倉都還沒有賣完。
三人的菜葉子上出現了蟲洞,跳甲鬧的。
也就現在缺菜,蟲洞還不多,易定幹三人還能穩住菜價。
三人賣菜時,陳家志也在算賬,今晚收入2362元。
還不錯。
算上家裡的,應該又有了6000多,不過先不急著去銀行存。
天越來越熱,李秀也臨近生產,卻還天天往地裡跑。
不過陳家志也發現了規律,家裡錢多時,李秀就沒那麼貪戀地裡的活。
所以他打算錢多存幾天。
過了一會兒,
易定幹三人也相繼賣完了菜,去買了肉,才準備回去時,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中間下大了一陣,隨後又小了,等一個小時到菜場後,雨又停了。
易定幹、李明坤和郭滿倉說笑著去洗澡,陳家志看著黑漆漆的夜,有點想罵老天爺。
這種短時的中小雨後,最適合跳甲成蟲交配。
有多適合交配呢?
一隻跳甲在3天內可以繁殖到兩百隻。
問題來了,它一天要交配多少次?
這道題陳家志不會。
只知道葉菜遇到跳甲,一咬一個洞,拿到市場賣,一看一個不吱聲。
伴隨著跳甲的,還有蚜蟲和菜青蟲,以及各種病菌的滋生~
現在菜農普遍缺乏這些病蟲害知識,基本是出了問題後才防治。
懂得預防的少之又少。
即使是易定幹、李明坤和郭滿倉,白天知道菜田有病蟲了,這會兒也還沒意識到事情可能更嚴重了。
洗澡的時候,易定幹還有說有笑的談論著收入~
時不時的拿陳家志說事,哥哥羨慕你呀,一天賣兩三千呀,買了三輪車呀,什麼時候換麵包車呀~
陳家志默不作聲的擦拭著身體。
任由他們說笑。
笑個夠。
過段時間又該笑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