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拜見大王,世子。”檀道濟肅容行禮:“臣礙於職責,未能遠迎,還請大王恕罪。”
檀道濟、王鎮惡、沈田子、王仲德分作兩班,輪流值守臺城,今日便是檀道濟與沈田子當值,沈田子負責守衛尚書檯,檀道濟則坐鎮大司馬門。
劉裕上前將他扶起,笑道:“檀卿雖在宮門,竟對太極殿裡的事情一清二楚。”
“回稟大王。”檀道濟說著,看了一樣劉義真,繼續道:“世子忙於公務,命我等中庶子監視宮闈,臣不敢怠慢。”
“不錯。”劉裕拍了拍檀道濟的肩膀,問道:“近段時日,恭叔(檀祗)可曾寄來書信?”
“大王明鑑,臣確實收到了兄長的家書。”
劉裕聞言,戲謔道:“恭叔的信裡,可曾有過怨言?”
檀道濟不答,預設了此事。
劉裕見狀,正色道:“恭叔自入彭城以後,多有不滿,前些時日廣陵(江蘇揚州)來信,稱他染疾卻不肯就醫,孤頗為擔心,還需你書信一封,好生開解他。”
檀家有兄弟五人,其中,以檀韶、檀祗、檀道濟三人最為顯貴。
檀韶為左將軍,曾授江州刺史,先是因為在臺城內違規乘車,而被免去爵位,後又犯罪,被革去官職,只保留將軍號。
由於劉裕認為檀韶有難馭之氣,且檀韶是行伍出身,不懂治理地方,所以至今賦閒在家。
檀祗為右將軍,曾授青州刺史,宋公國建立後,劉裕徵召檀祗入彭城,拜為領軍將軍,加散騎常侍,總領宋國禁軍,不可謂不信重。
但檀祗更喜歡出鎮地方,可以無拘無束,因此鬱鬱寡歡,遲遲不肯啟程,如今更是因為患病而耽誤了。
“臣遵命。”
檀道濟心底嘆息。
宋王對待他們兄弟幾個,可謂榮寵至極,然而,兩個哥哥都是桀驁不遜的性格,再深厚的情誼,也禁不住他們的胡作非為。
劉裕以前只對檀韶不滿,如今確實厭惡了檀祗,好在檀家兄弟還有一個檀道濟。
剛才他問檀道濟,檀祗是否有過怨言,檀道濟礙於兄弟之情與君臣之誼,選擇預設,而不是替檀祗遮掩,劉裕就很高興,這也是他為何這麼愛護檀道濟的原因。
劉裕語重心長道:“檀卿,切記,不要效仿你的兄長。”
檀道濟鄭重承諾:“臣一定引以為戒,也必將規勸二位兄長,改過從善。”
一旁的劉義真暗暗搖頭,他也不能說劉裕看錯了人,畢竟檀道濟確實沒有生出過反心,只是有點不念舊情罷了。
二人正說話時,沈田子聞訊也匆匆趕了過來。
沈田子雖是三吳土著,但早在劉裕參與平定孫恩之亂後,就跟隨劉裕舉家搬到了京口,其實在劉義真的五名中庶子中,便是以沈田子與檀道濟的關係最好。
“臣恭賀大王,獲賜王爵,恭賀令君,進位王世子。”沈田子喜笑顏開。
“沈卿快快請起。”待沈田子起身,劉裕笑著對檀道濟、沈田子道:“今夜王府設宴,二卿切莫缺席。”
二人連連答應。
劉裕帶著劉義真走出大司馬門,上了馬車,他對劉義真道:“如今你有都督晉陵軍事的職責,卻在建康輔政,不能外鎮,需得派遣一名大將鎮守京口,王鎮惡、沈田子、檀道濟、王仲德四人中,為父屬意檀道濟,車士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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