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來回度步,大腦飛速旋轉,整理著當前局勢,他不愧經過大風大浪之人,很快有了主意。“皇上莫及,臣以為,大可不必擔心,韓先當將軍坐鎮南方,蜀國若想渡江,無異於登天。
餘下三國,皆為兩線作戰,鄭國何不一戰。敗,大可割地,從頭再來,勝,一戰定乾坤,雄霸北方,皇上取代趙王成為北方霸主。”
不得不說,蘇秦有大決心,在四面環敵之時,依然敢於四國開戰,沒有大魄力之人,下不了這個決心。
話語落音,群臣中又走出一人,正是丞相韓琦,一副落井下石的樣子,向蘇秦質問:“太尉,你這是在蠱惑皇上嗎,不說宋燕兩國,單說趙國,儘管北方與匈奴作戰。
但南大營五十萬虎賁軍,也足以碾壓一切,你可有信心,刑伊柯能擋住封子修步伐!何況宋國西面十萬精兵,直逼山南道,老將朱亥能守得住嗎?”
“不打,怎麼知道打不贏,鄭國變法十五載,不就為雄霸北方,取代趙國,進一步吞併天下嗎?莫非尚未一戰,韓大人便想割地言和?”蘇秦不甘示弱,虎目怒視相問。
這傢伙不管什麼時候,多與自己做對,蘇秦現在非常惱火,若非滅燕計劃,出自他手,他絕對不甘示弱。
“夠了,朕召集你們來,不是看你們吵架的。”李釗猛地拍在案臺上,蘇秦與韓琦退回各自位置,大殿內一片死寂,李釗問道:“蘇秦,告訴朕,若敗了,鄭國損失多少?”
李釗一生,希望做個有作為君王,儘管眼下四國出兵,可若有半點勝算希望,有稱霸機會,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更不會向苦難低頭。
正如蘇秦所言,此戰若敗,大不了割地言和,可若勝了,鄭國崛起中原,稱霸北地,實現了鄭國先烈數百年來夙願。
獲得皇上支援,蘇秦示意太監拿來地圖,掛在屏風上,觀察片刻,率先指著北方趙軍方面,道:“鄭燕趙三國接壤之地,多為平原,一旦大敗,無論哪國騎兵橫衝直入,攻擊到邙山一帶,若鄭國無法阻擋趙軍鋒芒,可能喪失邙山以北,山南道,淮南道,餘林道和上虞道,總計四道三十三州。”
“鄭宋方面,有涼鳴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宋國步兵為主,攻城掠地極強,一旦攻克涼鳴關,平原山脈阻擋不住他們步伐,損失難以估計,但趙國若撤兵,鐵騎軍未必不能阻擋宋軍步伐,況且,朱亥將軍帶領二十萬鐵騎軍,依仗涼鳴關天險,肯定能擋住十萬宋軍,至於燕國,不足為慮,他們十多日尚未能踏出慶州城。”
聽蘇秦這麼一說,李釗心中寬鬆許多,眼下主要敵人還是趙國,忍不住遷怒“混蛋,趙武吉老匹夫,總有一日,朕非活寡了他。”
李釗咬牙切齒,怒氣橫生,完美無瑕,一石三鳥的計劃,就因為趙國參與流產了,可恥的是,趙武吉年前收了他百萬紋銀,五十位佳麗,當初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證,不阻止鄭國滅燕。“韓琦,你再去趟趙國,爭取說服趙武吉退兵。”
“皇上,趙國三十萬虎賁攻鄭,二十萬虎賁陳兵邊界,恐怕不容易和談,便是不滅鄭國,也是準備打擊鄭國,阻礙鄭國崛起。”韓琦道,在北方,趙國先後出兵二十萬,在南方,南大營卻傾巢而出,是何居心,一目瞭然。
“好,很好,蘇秦,你親自前往北方前線督戰,暫時停止攻燕,全力以赴與趙國一戰,朕有刑伊柯,豈會怕他封子修。”
李釗選擇和趙國抗衡到底,絕非心血來潮,在北地宋國經濟最強,鄭國次之。軍事實力,趙國最強,鄭國次之,國土面積,趙國最大,宋國次之,鄭國再次之。
以此三點,李釗覺的鋌而走險,也堪一戰,一旦獲勝,王圖霸業,唾手可得。
同時,燕國皇城內,林楓閱覽著前線奏報,露出欣慰笑容,慶州城方面,十萬大軍任憑留守鐵騎軍叫罵,據城而守,不理不睬,等待時機。
壺關,六萬人亦以守為攻,不過,黑旗關方面,卻已有所作為,取得首戰。
自宋國二十萬主力入侵晉國,本前往壺關的沐嘯天,率領十五萬騎兵南下,依託虎門關而守。
不想,這時林楓曾派張羽帶四萬輕騎兵去黑旗關,交給柳玄遠,而手書上僅寫著審時度勢四字,柳玄遠不愧為燕國頭號戰將。
不日前,趁著茅岸攻擊壺關,沐嘯天帶兵南下阻擋宋國,晉北地區兵力匱乏。
派張羽,李奎率六萬騎兵,出黑旗關,沿草原由北向南,攻擊晉國。這不,沒幾天,兩人先後佔領六州,打通了黑旗關與壺關一線。這是半個多月來,最讓林楓振奮的一個訊息了。
需知,張羽奪下的六城,雖緊鄰草原,土地貧乏,可這六座城池,既有土地,又有人口,多為晉國養馬之地,經濟價值遠非塞外草原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