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造謠者死!”
局勢在不斷惡化,有人向刑伊柯建議,卻被他一馬鞭抽在身上,從他決定與虎賁軍一戰,就沒有打算後退。
後退又能退到哪裡,雲州城嗎,那是個死地,進去了會被大水淹的不剩一兵一卒。
步兵方陣眼前是傷亡慘重,可也阻擋了虎賁軍,一旦撤退,軍心渙散,隊形失去防禦能力,步兵怕唯有遭屠戮了
“變陣,步兵,弓兵殺,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刑伊柯發出命令。
戰事進行到現在,不是他刑伊柯沒有才華,亦不是鐵騎軍作戰不勇猛,實在是步騎對戰,騎兵有天然優勢,且虎賁軍數量奇多,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
而他唯有竭盡所能,拖延時間,為雲州城百姓爭取時間,故而,此戰不論生死,不論勝敗,必須阻擋虎賁軍南下步伐。
戰局讓他蛇鼠兩端,投鼠忌器,無法隨心所欲,他自認在雙方實力對等情況下,自己不輸於封子修,可惜,有些事情不以他的意志改變。
虎賁軍衝入步兵方陣,步兵開始還能阻擋,可虎賁軍幾個穿插後,方陣早已失形,再也沒有先前鋒芒。
千人是條龍,一人是條蟲,步兵方陣莫過於此,長槍的束縛,反倒讓步兵在狹促空間內,施展不開手腳,成為待宰羔羊,一時間,方陣步兵傷亡慘重。
就在這時,先前帶兵攻擊龍江上游的蘇蠻,渾身血液,傷痕累累的奪馬而來,衝著刑伊柯道:“將軍,將軍快撤!”
“不是讓你奪回龍江上游嗎?你怎麼回來了?”戰死之心已生,刑伊柯沒有撤退的念頭。
“叔父親自帶兵前來,已奪下龍江上游!”蘇蠻說道。
封子修敢堵截龍江上游,自然會留下重兵把守,蘇蠻帶去的兩萬人,根本沒有能力奪下龍江上游,好在蘇秦帶兵出現。
瞭解戰況後,沒有援救鐵騎軍,援救恐怕亦改變不了局面,故而率不足三萬的禁衛軍,去了龍江上游,恰好與蘇蠻相遇,五萬騎兵合力,一戰全殲龍江上游三萬虎賁軍。
刑伊柯渾身一陣,帶著血絲的虎目盯著蘇蠻。“莫非,莫非太尉大人準備決堤,水淹?”即便先前他由此想法,可真到施行時,心中卻也顧慮起來,上百萬人的性命,數以萬計的財富,將會隨著滔滔洪水,化為烏有。
“叔父說了,即便戰敗,鄭國喪失邙山以北平原,也會拉著三十萬虎賁軍陪葬,讓趙軍南大營五年內無法南下,化解鄭國危機。”蘇蠻氣喘吁吁道。
望了眼無法扭轉的戰局,刑伊柯萬般無奈下令:“通知全軍,有秩序撤向西面高地!”
眼見虎賁軍撤離,封子修豈會讓煮熟的鴨子,從眼前飛了,下令前鋒追擊,絕不放邙山地區鄭軍主力。
然而,這時龍江上游殘兵逃了回來,封子修瞭解情況大駭,望著匆忙又有秩序撤退的鐵騎軍,他心中不甘吶,眼見大獲全勝,半路卻殺出蘇秦。
眼前情況,卻不容他有半點猶豫,龍江上游聚集的江水有多少,他再清楚不過了,那足以讓莽山以北,餘林道全境內變成汪洋大海。
本以為駐守三萬虎賁軍,在邙山平原全殲鐵騎軍主力,再放水淹了餘林道。豈料蘇秦突然襲擊,奪回龍江上游,更為料及,蘇秦有此魄力,竟壯士斷臂,不顧餘林道百姓安危,準備水淹虎賁軍。
他又無可奈何,這毒計的始作俑者,不正是自己嗎?不敢在有絲毫猶豫,急忙鳴金收兵,全軍撤離。
交戰雙方,快速分離,一路向西,一路向北。
可惜,洪水比想象中來得快,決口的洪水,像失去束縛的野馬,又像蒼穹塌陷,銀河瀉落,洪水氣吞萬里如虎。
首當其衝便是北上逃路的虎賁軍,洪水漫天,面對大自然無情屠戮,饒是虎賁軍在戰場上戰無不勝,依然被大水衝的人仰馬翻,二十多萬虎賁軍,傷亡慘重。
鐵騎軍行軍速度不快,卻因熟悉地理,雖未及時趕到邙山西面平原,湧來的水患卻要比北方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