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振將頭一撇道:“為國求才,哪有什麼意思。”
陶彥怒道:“是我工部發現的人才,你兵部摻和什麼?”
郭元振不甘示弱的回道:“什麼叫你工部發現的,早在十天前,薛都督就跟我提起這個裴旻來了,說他是個人才,能夠奪回遼東遼西,有他一份功勞。只是不知道他在哪兒,沒個準信,一直僵著。你不過嘴快,搶先我一步而已。”
“你……”陶彥話還沒出口,李旦頭疼的打斷道:“此事擱置,暫且不提。裴旻卻有大才,可依照規定,他還需經過吏部複試,才能確定去處。兩位卿家莫要爭了,免得傷了和氣。”
陶彥、郭元振不敢多言,彼此相互瞪了一眼。
李旦拍板釘釘道:“裴旻才略,朕覺得不必再論。狀元,當之無愧。至於常浩,粗心大意,確實不該,應當懲罰,然取消資格,是否罰得過重?從他的答卷也以可看出,此人才氣並不亞於裴旻。尤其是邊患這策問上,相比裴旻的激進,常浩的穩妥厚重,深得朕心。”
李隆基雖是皇帝,但只要太上皇李旦臨朝,他還是如以往太子一般,位於皇位左側,聽李旦如此說,嘴角抽了抽,心底帶著幾分冷笑:重病重治,府兵制已經影響到大唐整體的軍事實力,還要穩妥厚重,拿什麼去跟吐蕃、突厥、契丹交戰……
想著近日李旦的態度,李隆基沒打算在此事忤逆他,心底卻道:我若掌握大權,那些老套墨守成規的章法都給廢了去……
賀知章見李旦依舊有意給常浩名位大急,他可不想在自己任期內發生讓一個廢材進入三甲這可笑的事情,毀自己的清譽。正想辯解,卻聽李隆基道:“父皇……”他瞄了一臉振奮的常元楷,雲淡風輕的笑道:“兒臣這裡有個想法,知貢舉已經取消了常浩這份考卷的資格,讓他收回成命,實在有些不妥。但科舉的意義是選才,錯失人才也是我大唐損失。不如恩威並施,懲罰不改,格外開恩,多加一場。孩兒代勞,另出兩題,由常浩重新考核策問,若他過關,自是榜上有名。若他發揮失常,只能怪他自己所學不精。”
常元楷神色大變,想不到李隆基竟然在這關鍵時候將了他一軍。
賀知章大喜道:“臣複議。”
常元楷哪裡敢讓常浩復考,主動放棄了此次機會。
由此狀元及第人選抵定:狀元裴旻、榜眼盧澤、探花馮之,並且有朝廷出資,與三月三日,曲江設宴!
這則插曲,裴旻不但坐實了狀元的名號,他的名望也正式在朝野中傳開,隨著狀元的頭銜,整個長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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